“陛有凭证吗？”

“有！有！”真君慌忙：“那些洋人读完注释之后，还特意用洋文写了什么‘想’；他们聘用的方士悄悄取了一份，落到了朕的手上！”

真君向后招了招手，他最亲近的黄大伴地爬了过去，打开了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小盒，从里面摸了几张羊纸，抖着手捧了上来。在真君灼灼期盼的光中，杨易接了过去，垂打量那些圈圈圈圈，标着一大堆莫名符号的拉丁文——仅从墨迹就可以判断，这绝对是真正欧洲佬写的玩意儿，而绝非真君的伪造；不过，这倒让整个事实越发匪夷所思了；因为杨易都不知该吐槽哪一个了——是吐槽那群当真被糊得神魂颠倒、大苦功的洋人（跨文化研究玄学，这可不是简单的差事！）；还是吐槽真君那无与比的学术地位？“想落到了朕的手”——为什么方士们会心甘愿把想上来？

“当然。”真君结：“朕，朕看不怎么懂。”

“喔，这倒没有关系……”

说书人的目光由上到，迅速掠过系统提供的实时翻译；这篇想——或者说论文——的作者将真君的注释翻译为了《金的秘密》，并以一玄秘的、崇拜的吻，叙述了他照《金的秘密》修炼“气功”之后初步的反应：

【……我于寂静之中丧失了视觉，那既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既不是存在也不是非存在，渐渐的，我看到了有金的曼荼罗显现于前；它像是一规则的装饰的几何图案，又像是从一株植里生来的朵。这株植常常有着宝石红的彩，如火焰一般，从黑暗的苗床上腾然而起……那就是这份伟大著作中描述的‘黄’，乃至‘灵台’。】

说书人：……

说书人茫然抬。说实话，在那么一个瞬间里，他简直怀疑自己的穿越设计其实发生了什么错误；他穿越的不应该是明朝飞玄真君坐，而应该是什么奇葩的法世界同人文；他读的也不该是现实世界的文章，而应该是霍格沃茨的炼金术论文——哎，从这个翻译的尖质量来看，如果真有哪个学生能在霍格沃茨课堂憋这等文笔，那么好歹也得是教授最心的宝贝。只是如此妙文，放在我等麻瓜的世界，这未免就过于哈人了……

但可惜，最诡异的还没有到来，因为作者还在激发挥：

【……如此神妙的宗旨，到底源自何方？恕我不能透他尊贵的份；我只能告诉以后有幸阅读这份手稿的人，为我们指丹术迷津的是一位旧式学院派的圣人，这个圣人的里修炼已经达到很的境界；我在此说名字，都是对他的亵渎。】

说书人：……

说书人呆呆移动目光，看向了那位缩在地上，面颊犹自得老大的“旧式学院派的圣人”；然后他再转移目光，去阅读那些冗的、华丽的、修辞妙之至的赞誉之词：“很境界”、“升华”、“复归本真”、“灵魂的超越”、“神秘学的君王”……

——我的天呐，真君还混上洋人死忠粉了！

说书人蠕动着嘴；在那一瞬间，他简直控制不住的想开，劝这些洋人好歹还是吃好的吧。但他很快想起，和西方现在猛搞的炼金术相比，真君的那一很有可能真的已经算是细糠了——现在洋人行的神秘学妙妙小单方是什么呢？喔，是吃埃及木乃伊的尸骸治病，两百年吃掉了埃及古墓里三分之一尸，人送尊号曰“炼金人狂”，甚至古尸吃得不够，还要挖新鲜尸来吃——与之相较，我们真君的法门又不吃人，又不盗墓，岂不是在德行之上，大大胜吗？由殷商一跃而至周礼，这怎么不算一步呢？

哎呀，真君，有德呀！

……而且，现在的杨易甚至都不好怪气，开贬低这篇溢之词；因为系统翻译完毕之后，居然特意在羊纸的标题上缀了一金光；这样的金光，他曾经在西游记的手稿、《大唐西域记》宋代刻本，以及杨酸药第一批的工艺制造图上见过；这代表着此羊纸居然还算是什么“珍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