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玄真君稍微有些尴尬，杨易则眨了眨。与先为主、定决心鄙视废的朱老四不同，说书人心要开阔得多，更愿意接受新鲜事；比如他就依稀记起，严世藩的确向自己汇报过，海商们为了寻觅药品的门路，曾经过大力气招揽专人，撰写青词；当时只以为是向朝廷献媚的千百丑态之一，所以一掠而过，并未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

面浸了这么多年……”

好吧，这一连永乐帝的睛都瞪了起来；刹那间居然都忘了斥责他这个不务正业的不肖孙，而不由与杨易面面相觑——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久浸，必有造化；你可以鄙视真君的好，但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真君在他好领域接近垄断的影响力；这影响力甚至不是乎权力，而是完全的，无可匹敌的专业能力——可以想像，匿名著作本来也无法溯源；那些被洋人设法聘请走的方士，恐怕还真是于对皇帝术素养的绝对敬仰，才会竭力推荐他的思想……

“……喔。”

“他们，他们找了几个方士顾问，决定先从气功手，先修丹，再修外丹。”真君一叠声：“他们先买了吕宾吕祖的《太乙金华宗旨》，打算初窥门径再说——”

速胜立转速败，极右立转极左；偏见转向了还是偏见，只不过会转而向另一个方向疯狂输偏见……如果视野放远一，这极端心态其实并不少见；不过……

“陛怎么知得这么详细？”

说书人没有听说过？说书人听过了才过分呢；你蛐蛐数月不到的权位，怎么和真君寒窗苦炼三十年的努力比较？

不过，说书人倒似乎很兴趣；实际上，他向前迈了一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仔细想想，在这个理尚且一片浑茫的年代，神秘主义其实是一初始设定；尤其是海上奔波挣命的洋商，更不可能有什么牢不可摧的唯主义观；他们先前对于东方玄学的鄙视，与其说是于智慧，不如说是于习惯的偏见——东方士打坐玄学是不行的，我们西方黎老黑字旗炼金玄学，那才叫一个地——但是，偏见毕竟只是偏见，偏见并无稳定三观支撑；如果一厢愿的歧视遭遇了什么“现实”的打脸，那么习惯崩塌之后，搞不好就是一转攻势，向另外一方表现匪夷所思的皈依者狂……

孙不必不如先祖，这何尝不是老朱家的青于蓝呢？

……喔，也对哈，如果抛却皇帝份不讲，那么我们飞玄真君、万寿帝君、忠孝帝君，委实是天数一数二的玄学老炮，真正沉浸金丹妙理而研析至的绝世人——神人；当今法学术界无双无对的宗师……说难听，而今整个京城的术世界，基本就是由飞玄真君万寿帝君皇爷陛一手搭建起来的，那是真正的缔造者，足以令一切后来人五投地的老资历——这样的老资历对玄学界了如指掌，又有什么奇怪？

“那么，这些海商到底了什么呢？”

永乐皇帝皱了皱眉，看起来并不为他的孙在玄学界的崇造诣而欣，或者说，脆更堵心了——建文逃跑后孙承祖业，当了个和尚，如今这王八又直接把自己搞成了半个士；又是士，又是和尚，我们老朱家也真正是达成信仰自由了哈！

无论如何，此专业素质都令人由衷的叹服；所以说书人都直了，略微表示一对专家的敬意。

啊呀，不要小瞧我们真君与装神鬼法界之间的羁绊呀！

“喔。”永乐皇帝终于从惊愕中反应了过来，他嗤笑一声：“世上的蠢货这么多吗？你不会骗你祖宗吧？老掌，未尝不利！”

某意义上讲，飞玄真君在法界的地位，可要比皇帝及建文帝在佛法界的地位多了——真君，有呀！

“他们看不懂这本《金华宗旨》，于是让买办翻译，还找了几本注释来看，走的是静功练，冥息生的路——”

“——嗯，他们好像还相信这‘金丹大’的……”

喔，没话说了，这确实是有资本、有见识，有能耐，不是外行可以置喙的。

“这几个方士是朕用过的人。”

“那么。”他：“海商们作何想呢？”

“陛又是怎么……”

“那几本注释。”真君小声：“是朕闲暇时自己写的，没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