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嘴，随即又闭上；他几乎本能要脱而，询问这玩意儿是否是真的，这药效是否确实如此神奇；但他很快又想起了什么——作为一个湖广飞来的凤凰，他对家乡的名人士是了如指掌，彼此久都有联络；而恰巧，有一位同样湖广的名医，就曾经告诉过同乡小凤凰一个不传的秘方：“柳叶煎之，可疗心腹血、止痛。”

——你信不过说书人，还信不过生组吗？你信不过生组，还信不过李时珍吗？

当然，李时珍叙述的药方绝对没有这么力的药效；因为博学广智如药王，大概也没有想过什么“调酸碱度”、“酒萃取”之类的神奇作……但以此观之，以此观之！

张居正倒了一凉气，说不话了！

“你觉得。”说书人还在问他：“我们用这个外贸，能不能绕开现有的阻碍，找到一销路？”

张居正呃呃半日，只能：

“能。”

这都没有销路，什么才有销路？阻碍？你在一款万用灵药面前跟我说阻碍？是的，海贸垒很；是的，这年信任成本很；是的，大明朝廷在对外贸易上完全没有经验——但是，你对着杨酸那闪闪发光的粉末自问一声，这玩意儿需要经验吗？

拜托，不应该是海商们绞尽脑，寻觅路，跪这唯一的供货商吗？

“是吧？”说书人很兴：“我也觉得是这样！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建立一个从技术到生产，完全由自己控制的贸易路线，一切由自己掌控，走私的问题，当然消弭殆尽；额利，也不必白白外了！”

“……先生说得极是。”

沿海能对外走私，是因为豪商们自己就有丝绸作坊瓷作坊，产销一条龙；杨酸怎么走私？走私柳树叫洋人学兔生啃呗？

杨易非常满意，觉得既然张居正都无话可说，那么自己确实对得不能再对，以往朦胧闪过的念，实在别有奇效；可见他的聪明智慧，本来也不差什么；有鉴于此，他大受鼓励，决定将另一个朦胧的念也大胆介绍来。

“这样的话，我就安排人尝试着分销一试试，看看市场反应如何。”他欣然：“当然啦，既然要对外推广，就得取一个响亮的名字，方便大家记忆；为了表示这是大明朝廷完全自产的产品，我决定为它们找个贴切的名称，彰显主权——”

他想了一想，指一指第一个盒：

“譬如这一类产品，就叫洪武牌杨酸好了，彰显我对皇帝的敬意。”

张居正不觉张大了嘴：

“啊——为，为什么？”

“因为它纯度最，药效最，对绝大多数症状，都有奇效。”说书人郑重：“不过，正因为纯度太，酸过，所以对粘有一定刺激；很多外用的病人说，用这个包裹伤，痛得简直像扒一样，不到万一，不想使用。”

张学士：……谢谢啊，你还确实取得贴切！

——但这是敬意吗？

“至于这个。”说书人又指了指第二盒：“我打算给它取名飞玄真君牌，彰显对于当今圣上的敬意。”

“这又是为什么——”

“真君牌杨酸为了延保质期，加了不少防腐剂去。”说书人：“不过，大概是防腐剂的提取工艺有问题吧，服用的病人总会产生幻象，表现得暴躁易怒，神神叨叨的，也不知是什么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