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力的分放逐于视线以外，那么这分产业如何运转，当然也与你无关；一个贸易中百分之九十九的过程你都不去关心，到临了了你跑来收税——那这个完全游离于监控之外的过程，当然也有一百办法可以逃掉你的税，绝没有例外。

这又是一句切中张居正心坎的话——可惜，实在也太过冒犯了，所以张学士神态微妙，又不吭声了。

“所以，直接手现在的海贸是不可能的。”说书人叹了气：“大明朝廷已经远离海贸两百年了，真正是一经验都不再有；要是简单暴的接手，大概只会把整个摊全搞砸掉；秩序混，不可收拾，反而只会便宜了倭寇……必须要走自己的路，尝试建立完全可控的贸易……”

张居正还是没有吭声——如果顺着走私的思路一路分析，那么大家得到的结论都会相差无几。但是，这理说起来容易，起来又何等艰难？“必须走自己的路”，但问题是，大明朝廷在经济上有什么可以完全控制的东西？或者我们再说难听，以大明的神奇经济理能力，它到底擅个什么？

组织生产？更新技术？寻找商路？打开市场？唉，这些作可能也太有难度了；还是先换一个简单的目标来挑战吧——请把全国上的税收和土地数量梳理清楚，先搞懂经济是怎么运行的再说，如何？

——这样的基础挑战，大明能赢吗？

谎言不过虚妄，实话才最伤人；反正张学士斟酌来斟酌去，每次斟酌到最后一步都只有摊手；我们大明的自由放任主义经济就是这样的，历任皇帝陛可能连京城有多少人都未必闹得明白；你还要求什么？

显然，这样的顽疾，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所以张居正心构思，已经规划好了安上司的商说辞——但是，上司却只啧了一声。

“……必须要提供新的东西，打开新的市场，才能控制贸易。”杨易若有所思：“当然，我对海贸确实不太懂——不过还好，生组前几天来了一些新东西，总算没有辜负投资……”

他俯去，在屉里窸窸窣窣摸索了一阵，摸了三个纸盒；打开之后，小心抖了一雪白的、细腻的粉末，隐约能闻到清苦的味。

“生组几日前的成果，刚刚实现量产。”他得意洋洋的向张居正展示，欣喜之意，溢于言表：“看到这个成果，我决定原谅他们总共六十万两的支——六十万两能够换来这样的东西，也算可以了。”

张居正不明所以：“这是——”

“杨酸粉末。”

杨易向他眨：

“生组肩负着为飞玄真君饲养祥瑞动的重大任务；不过，因为途运输，饱受惊吓，这些动相当柔弱，时常生病。生组的人也很早就发现，如果剥取柳树煮饲喂，就可以缓解疼痛，降低温，大大延祥瑞寿命；这是相当了不起的发现……不过，在读过我提供的文献后，生组一步创新，学会了心挑选树，用酒萃取树，控制加温度与酸碱度，得到了更为纯粹、效力也得多的产品。”

张居正愕然：“所以，这粉末能够——”

“消炎，镇痛，降温。”杨易脆俐落：“已经在太医院找到了二十位病人双盲实验，效果极为群——绝大分病人，在服用一个疗程杨酸粉之后，温就能现明显降，痛楚大为减轻；分外伤的胀、充血，也迅速展现好转的迹象；当然，这可能与耐药有关；但无论如何，结果都是显然的！”

他捻起一粉末，为张居正展示此新药细致的结构；同时解释了自己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