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所言，老臣谨记于心，去再详查。只是，如果老臣记忆无差，这位海刚峰仿佛只是个举人？”

“不错，有妨碍么？”

——废话，当然有妨碍了！你当我们大明朝是什么朝廷？我们大明朝分明就是题家梦寐以求之卷赛博天国！题天国一切以题论断，你仕时成绩之低，就直接决定了你终的份，你品级之贵贱，你在此科举姓制度中牢不可破的地位——在我们大明朝廷，一甲前三是天上人；二甲士是人上人；三甲士是正常人；士以的什么举人贡生么——你也能算人？

区区举人，有幸混个从七品小小县令，就已经是祖坟冒烟，侥幸之至了；怎么，你如今还想染指四品以上的官位，真正封疆大吏的门槛？

——我们不能接受！！

没错，这任命要是真颁布去，士林是绝对会炸锅的；主持者及当事者所遭遇的舆论攻击，还不知会有多么汹涌澎湃，凌厉悍——冒犯科举姓天梯就是渎神；区区违背科举正法的土冒破烂货，士们怎能不一拥而上，得而诛之？

显而易见，换任何一个正常的大臣，此时都只能婉言谢绝，表示亵渎姓制的难度实在太大，要不咱们还是悠着；但还好，此时接招的是严阁老，而严阁老能够站稳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他从不拒绝上司的要求——不这个上司是谁。

所以，他只想了一想。

“如果是寻常办法，或者颇有难度。”严阁老：“不过，既然陛也在，那么是否可以请陛稍稍援手？”

正常办法走不通，就只有另辟蹊径啰。恰巧，我们飞玄真君最喜的就是不常理牌；你说正常擢大家都会不满，那现在大不了改个方式嘛，就说真君偶然间发现江西海知县的八字和他特别的吻合，那么一张圣旨，直接提，别人又能多说什么？异常会屈服于更大的异常，就是这个理。

显然，这又是在糟蹋我们真君的名声了。所以真君立刻反应，愤怒地瞪了老一——不过，他也只能瞪一罢了；因为东南的事确实要，办得不好迎来的必定就是铜带，所以再借真君两个胆，他也不敢拒绝。

不过，说书人声了。

“不行。”他：“肯定不行。”

严阁老：？

“为何？”

“怎么能这样！”说书人有些不兴了：“用如此无法无天的手段，岂不是白白坏人名声！这能见光吗？”

严阁老傻了：“可是——”

不是，这无法无天的手段是谁发明的来着？哎呀老我真是糊涂了记差了，真不知当初是谁提青词查重的？又是谁创造的开发给猫避讳的？——好难猜啊！

您搁这儿给我表演原地旋转呢？您不会告诉我，前面的妙妙作都是杨某人的举止，从来与说书人无关吧？

——天呐！！

总之，即使以严阁老的城府，那也有些绷不住了：

“可是，先前——”

“哎呀。”说书人打断了他：“那能一样吗？”

那能一样吗？你们和海瑞能比吗？拜托，你们的政治学分类是在国之将亡那个栏目；海瑞的政治分类则应该在国士无双那个栏目；妖鬼怪一塌糊涂，当然怎么样糊都无所谓了；但国士待我，才有国士报之，人家海瑞清清白白的名声，禁得起你们这些货糟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