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的周旋……那就一切都在不言中了，是吧？

说书人明显的皱起了眉。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犹豫；虽然只是短短数句，但真君恰到好的形容，仍然准确挑拨了杨易心中的火气；以至于他不能不再三克制，才压抑住那句脱而的“怎么办，只有杀”——喔，这倒不是说不应该杀，但现在的重不能是杀，至少暂时不能大杀特杀；当务之急，是尽快控制住最关键的东西：

“如果官吏无能，连最基本的秩序都无法控制，那么就应该换人。我还以为这是常识。”他：“大明立国二百余年，总不至于连这常识都不遵守了吧？要是皇帝知，该作何想呢？”

能何想呢？无非是化为一个剥永动机罢了；人不灭，只是移除；你的人，我的人，好像都一样，小小剃刀大大稻草，挂呀挂满堂——大致如此。

真君明显又打了个哆嗦。皇帝可能的问责再次刺激了他的神经，于是不能不绞尽脑，又为这赏罚不明、用人失措的罪名辩护：

“先生所说，无话可辩；但东南形势，格外微妙，能够主持大局的人才，实在是挑选不来；就算皇帝在此，恐怕也难无中生有……”

东南局势的糜烂，不是一朝一夕；要应付如此糜烂，也绝不是寻常人，可以料理。概言之，此人不仅仅需要有重建秩序的才能力，还要有直面战、悍不畏死的莫大勇气；考虑到倭寇之外，还有东南豪族在一刻不停的拉拢腐蚀，那么他的意志品行，也必须不可摧，铮铮如铁——才、勇气、品行，三者都必须无可挑剔，才有资格赴任东南，与倭寇与匪与士族来回拉锯，残酷斗争，夺取一线重建秩序之生机……这样的角，你以为很好找吗？

寻常的任务寻常的角就可以料理，平都看不差距；但国难之际大厦崩摧，那就真容不得一的走展，就必须要有真正领袖群，金刚不可夺其志的绝人，全力周旋其中。而这样的人，从现在历数到大明开国之时，似乎也只有寥寥几个……

“朕私也曾与心腹议论。”真君小声：“东南局势，一团麻；恐怕真得有于少保一样的忠贞卓异之士，才能清理，如今也只能应付着罢了。”

——如果稍有的人在此，那一听就能听得来，真君这是又在挑拨了；继甩锅给豪族后真君又聪明找到了另一个欺负对象，那就是曾爷爷堡宗；俗话说得好，即使以真君的德平，在叫门天前也能骄傲的起膛；他完全可以笃定，只要他一提起于少保，那么所有正常人的注意力，当然都会在瞬间转移个七八成，而理所应当的忽略掉真君那微不足的过失……

没有找到另一个于少保是什么错误吗？至少真君还没把自己的于少保给杀了呢！

这个辩解确实是非常有力的；忠贞洁之人，从来可遇不可求；就是现在用心挑选，也未必就能选什么好的来——在绝大分况，这个估计都非常准确。只可惜，现在的况，却有一微妙的意外。

“于少保一般的人，品行洁的人，才华众的人——嗯……”

说书人明显沉了片刻，他稍稍思索，终于：

“话说，大明朝有把县令直接提到正四品的先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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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恶补数月，但对朝廷数百年的规章制度，飞玄真君到底还是颇有隔，所以踌躇许久，还是召见了此时当值的阁大臣，冤严嵩。

“敢问先生。”匆匆赶来的严阁老俯首作礼，态度恭谨：“先生所说的‘县令’，是指的哪一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