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现在就要见吗？”

“怎，怎么……”

“喔，你这几天都在忙着跑工地吧，难怪不知外面的事。”徐阁老：“也没有什么大事，陛最近在忙着立规矩而已。”

“——啊？”

·

飞玄真君的转变，其实也纯粹只是于偶然。

简单来说，因为皇帝的压力实在过于大，在很一段时间里，飞玄真君都只能与那可怕的衡式作息反复缠斗，没有任何力料理其余的事务；直到——啊，直到他某一日查证数据时发现档案缺失，派人至索取文件；结果侍卫快奔至，却发现光天白日衙门竟大门闭，不见一人，再稍稍探问，才知今天当值的堂官居然提前溜号，班喝酒去了。

唉，在现在的大明朝，这样的景象其实也不算奇怪；毕竟皇帝陛都已经在西苑宅了那么十五六年，监督失位后纲纪紊，没有boss时刻严，大臣们能摸鱼的自然尽量摸鱼；问起来无非是个居家办公——积习成风，法不责众，你能怎么办？

但可惜，现在发觉这件事的是真君；而在，肌搐，背文章已经背到吐白沫的飞玄真君里，这溜号去吃酒的贱举止，当然只能激起一个念，那唯一的、鲜明、不可解释的念：

——朕都还在被迫用功，你们这些烂王八就自己逍遥上了是吧？！朕特么连拉屎都要着时间表拉，你们居然还有闲暇喝酒？朕的日过成这般狗屎，你们还上了是吧？！！

怎么，你们这些贱货岁月静好，是因为有朕替你们负重前行呗？你们得飞起，老累得飞起——这京城，究竟你是主，还是我是主？！

——欺天了！！

总之，真君毫不迟疑，狂怒破防，尖叫嚎骂，不在话；同时立刻令，调动锦衣卫迅速动，把几个王八从酒楼里当场抓，罢官夺职，鞭之数十，驱诏狱；不过，如此狠辣举止，仍然不足以愤于万一，堂官的荒谬举止打开了真君猜疑的大门，每当想起自己挣扎卷，拼力奋斗的当，居然还有一群人自在逍遥，快活享乐，那心里就简直比吃了坨屎还要难受——于是狂怒之，真君诞生了新的好；他每天都要派锦衣卫与太监查检各官吏，但凡发现一迟到早退、敷衍搪的迹象，都要拖来一通廷杖，打得，鲜血横，才能稍稍平息圣上的愤怒。

躺呀，躺呀，再躺一个我看看呗？

总之，有个发的好确实有助于维持压的心理健康。而且真君这个好还很可以代过去；就算袁辅导嘀嘀咕咕，他也可以理直气壮，说大臣迟到早退，就是违规，他为皇帝，力敦促，又有什么不对？这话就是给皇帝，乃至将来更可怕的祖宗来审查，那也是挑不来错的。

既然挑不来错误，那就可以任意造作，肆意扩大，尽汲取绪价值；所以飞玄真君的审查标准也越来越过分，过分到徐阁老都觉得有骨悚然的地步了。譬如而今，飞玄真君关心的业务范围，就已经从区区迟到早退，扩展到了更加远、广阔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