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霁很想参与，但一想到自己不会说话，便失去勇气。

彭煦林显然是队伍中带的那一个，一路上走在前边，时不时对着别人“我是你爸爸”的手势，欺负别人看不懂。

程霁显然不赞同，他拍拍彭煦林的手，然后自己双手在前比了个叉号。

“你不知，”彭煦林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他们在学校也喊我儿，我这是反击。”

虽然不懂这样别人本不知的反击有什么意义，但程霁被彭煦林说服了，原谅了彭煦林。

浩浩的，一群小来到了学校的院墙后边，彭煦林指着一个墙，说:“一会儿我先钻过去，你再跟着过来，能行不？”

程霁，表示明白了。

彭煦林打，程霁第二，其他孩一个挨一个钻了过去，夜晚的学校有风声，有虫鸣声，就是没有什么哭声。

矮小的几间房在黑暗里一也没有恐怖氛围，大家不免有些失望，臭更是直接说:“要不回家吧，真没意思。”

臭的哥哥叫大，两个人是双胞胎，都剃着小平，很不好分辨。

刚来就回，彭煦林才不愿意，他搂着臭脖，说:“回啥嘛，咱们还没去厕所看呢。”

传闻中，学校厕所有个无尸，每到夜就会哭着找自己的。

彭煦林不怕，是因为好奇心占了上风，程霁不怕，是因为他对彭煦林有一无条件的信任。

看着彭煦林没有要走的意思，别人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害怕了，着跟上彭煦林的脚步。

学校不大，走到厕所门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最胆小的锅宝有，他一把扯过程霁，跟彭煦林说:“我跟咱弟在外边等，你们去吧。”

程霁不喜被人扯，跺了一脚，又跑回到彭煦林旁边。

锅宝挠挠脑袋:“咱弟气怪大。”

彭煦林“哼”了一声，说:“谁让你扯他的，我们在家都不舍得使劲摸他。”

“对不起对不起。”锅宝对着程霁哈腰地歉，得到了程霁的原谅。

厕所里边黑的，彭煦林咽了一，挥手——

“冲啊兄弟们！”

可惜，们探险未半而中崩殂，一个人影从厕所里走了来，探险小队发震耳聋的尖叫，就地解散。

只有程霁没跑，他甩开彭煦林拉着自己的手，扑“女鬼”怀里。

“啊！”

妈妈！

“女鬼”程淑华开说话了，她抱着程霁，一手指着四散奔逃的小孩儿们，气沉丹田，中气十足:“都给我站住！”

彭煦林停脚步，战战兢兢，差跪:“婶，对不起！”

再次回想起堂哥被揪耳朵的样，彭煦林捂着耳朵，哆哆嗦嗦走到了程淑华边，说:“你不是去县城开会吗？”

程淑华在他上狠狠来了一掌:“我开完会不用回来备课？你们来啥？怎么来的？还带着小娃？”

一连串问题给小孩们问懵了，彭煦林这会儿再打牌也无用，终于也验了一把彭晓远的待遇，他被程淑华揪着耳朵揪回了家，然后揪耳朵的人换成了。

程霁泪汪汪地看着彭煦林被在板凳上打，“啊”了几声，但没人懂他是什么意思。

彭煦林当然是懂了，可是他说来也没用，总不能说“别打了小娃让你别打了”，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带着程霁坏事，这顿打非挨不可。

其实也没多疼。

扫帚嘛，总共打了十来，睡一晚就没事了，彭煦林象征嚎了几嗓，回去趴床上休息了。

属于彭煦林的惩罚结束了，程霁的还没完。

程淑华让程霁站好，不许哭也不许动，她问一句，程霁就回答一，或者摇。

“你哥带你去，是你自己要跟着？”

程霁。

“你知他们去啥吗？”

程霁还是。

“知你还跟着去，人家是多大的孩，你多大，他们被狗追了能跑，你能跑动吗？”

这个问题没法用摇回应，程霁低着看脚尖。

程淑华叹了气:“你很想跟别人一起玩，对不对？”

她不是不知程霁看向别的小朋友们时，艳羡的，向往的神，程霁学手语的同学都不是本村人，放学回来他就只剩自己一个人，除了彭煦林几乎没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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