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恶心了。”董鄂家族的小妹妹跟堂吐槽，“又是不男不女的怪胎，又是人血中密密麻麻的虫。还好我们今日只喝茶不吃糕，不然早吐了。”

可惜说书先生也是有他们的路的，哈腰，赔礼歉，但若是想听回分解，您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来照顾小店的生意。

一开始还有竞争对手去衙门告“人间清味”，被打了板赶来。大家也就醒悟过来了，甚至私底以“天”称呼“人间清味”家的几位说书先生。

靠着裙带关系的暴发扫过来一个神，她表依旧是放松的，仿佛是在看一群吵架的蚂蚁。

云雯在侧面找了个空间座，跟董鄂·福兰所带领的那一批小姑娘泾渭分明。

同样姓董鄂的云雯微微曲了曲膝盖：“福兰，好巧啊。”

说书先生这话一，众人可不敢议论，只竖起耳朵听。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在“人间清味”听到这辛密了，他家敢光明正大将这些事传得到都是，那必然是得了上面的旨意。

你听到的，是里想让老百姓听到的。那听就对了。

“……西洋人也得疟疾啊，他们发现了一杀疟虫的特效药，是金纳树的树。此树只在南洋以南的密林之中，寻常人不可得，因此价比黄金。然而此药有毒，若服用过量，则可致人于死地。反倒是我大清产丰博，有一无毒的疟疾药，名为黄蒿。虽用料简单，然炮制不易。此药乃八阿哥于去年大疫时率人所制，如今京中普通药铺也有贩售。而月前医好了万岁爷的，正是此药……”

“里这位八阿哥，事迹可真多啊。”有小女孩叹，“但我听说他母家是包衣呢。”

于是等茶楼掌柜登台谢罪后，观众们也不敢一步相了，反而默认了说书先生以一则最新时事来赔罪的法。

接来场面就冷了来。

观众们：……

“话说咱们万岁爷今年七月得了一场大病，正是去年夏天大行，今年夏天又复发的疟疾。诸位可知？”

灵药’，能生生将女婴化男婴的官。‘女变男是女变男’，但这不就跟‘让女人胡’是一样的邪法吗？那小小胎儿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在腹中便奄奄一息，可不就让正房夫人觉得肚轻了吗？孩得瘦瘦，生来没一天就死了，它能不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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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来“人间清味”品茶的非富即贵，当即有人往台上扔银，嚷嚷着“再讲一段”、“再讲一段”。

一秒，云雯慢悠悠把目光挪开，看向楼正在唾沫横飞的说书先生。

“啊！”楼上楼许久才发被惊吓延迟了的惊呼。无论是大老爷们还是小姑们，都觉得自己了见识，只想继续听去，听听被误认为妖邪的大房夫人能不能沉冤得雪，听听那为非作歹的小妾和婆能不能受到惩罚。

小姑娘之间抱团，遇上不是“自己人”的同龄人，忍不住要刺几句。

偏偏这时候，说书先生一敲响板：“知后事如何，请听回分解。”

“这么清的样给谁看，好像上了四公主就能嫁个好人家似的。我可听说了，四公主要嫁去鸟不拉屎的外蒙，自顾不暇呢。”

“同样是一个姓氏，有些人是开国功勋之后，而有些人呢，只是靠着裙带关系的暴发罢了。”

端庄的董鄂大却好像对这样的故事很兴趣，正想嘲笑一妹妹的承受能力，却见到一个清丽脱俗的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女，带着婢女从楼梯那里走上来。

“你！”有人拍桌而起。

这家茶馆的背景可不简单，听说是里的爷，就连那些彩的故事，都是自翰林之手，不然世上哪来这么多节上佳的新故事呢？还都是从同一家茶楼来的。

“这疟疾，乃疟虫所致。廷重金自海外买来西洋镜，能将放大百倍来看。八阿哥学医奇才，素有神医之名，这位小爷灵机一动，将病人之血置于西洋镜，呵！你当放大百倍后看到了什么？那密密麻麻的小虫啊，在人血之中蠕动……”

“呦，这不是云雯妹妹吗？你今儿不陪着四公主念书吗？”董鄂氏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