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的秋天

“话说那卢家夫人，年轻时也是望海城中有名的人，可惜这么些年里膝只得了两个女儿。如今卢老爷持纳妾，只得泪同意了那危婵儿门。”说书先生的声音抑扬顿挫，在二胡、板胡和琵琶的伴奏中凭空造了一个绘声绘跌宕起伏的故事场景。

“……那婵儿自幼在养母钱婆那里学了许多察言观的本事，又经过风月场的调教，手段那是层不穷，若论讨好男人，哪里是主母这样规规矩矩的名门闺秀可比的？一时卢老爷对她是予取予求啊！有是‘殷勤切切新人笑，落戚戚旧人悲。’从此，这卢府妻妾相斗的大戏便开始了……”

说书声从茶楼一楼的扇形台上传来。这台位于茶楼天井的位置，二楼三楼的雅座呈环状围绕，各间拉开帘便能听清底的表演，很是敞亮。

“人间清味”是京城最闹的档茶楼之一，以几独家秘方的茶汤和评书彩而闻名，颇得四九城老少爷们和未阁的旗人姑的喜。只要不是大风暴雨的天气，总有装饰漂亮的车在大门来来往往。

关后兴起的风气，旗人大人家未选秀的女孩叫“预备娘娘”，被家里着不说，还能主家务，因此手上也颇宽裕。满洲旧俗也不限制她们抛面，因此茶馆、书肆、酒楼都有她们的影。就拿“人间清味”这家茶馆来说，二楼三楼正对着舞台的雅间都是这些小姑的专座，即便是王爷家的纨绔弟都不敢轻易往那儿凑的。

你知谁会是将来的妃吗？

你知谁会成为皇福晋吗？

你知谁的叔伯是朝中实权派吗？

这是女孩儿们在成为“死鱼珠”之前最快乐的时光了。邀上手帕，品茶逗趣，还能对着那故事里不幸的正房夫人评说一二。

而说书先生的声音还在继续：

“……卢老爷听了小舅的劝，向灾民开仓施粥。许是诚心动了上苍，一个月后，夫人和妾室齐齐有了。本来呀，这所有人都有了个好结局，该就此满足才是。然那危婵儿却请了养母钱婆府，：‘一山不容二虎，一家难容二主。我与张氏已成火，若她生嫡，老爷西去之日，便是我母命丧之时。母亲素有办法，定要帮我才是啊。’说罢，便伏在踏上‘呜呜’哭了起来……”

“啪。”一个穿着樱草红纹缠的少女拍了桌，：“好一个心思歹毒的狐媚！”她面容姣好，气质端庄，衣服首饰皆不是凡品，再加上十六七岁的年纪比同桌的女孩都要年些，一看就是众人之首。

“莫要生气，都是假的，不得真。”一个跟她得有几分相似的小女孩劝她。

然而端庄少女依旧气愤：“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商人家。若在我们家，有这等狐媚早就被家法打死了。”

她这么说，周围的女孩纷纷奉承：“董鄂开国五大将之后，家规严谨自然不是我等可比的。”

“若是我阿玛也是一等公、都统，战功赫赫，自然也能像这样说话，可惜……也不知我指婚会指给谁。若是家风混的人家，免不了要跟小妾斗过半生了。”

“董鄂的样貌才、家世背景，那真是无论地位与都有了，事事顺意，又何必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计较。还是故事里的。”

“听说的未婚夫新晋了多罗贝勒，这一嫁过去就是福晋了，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

众人焦的董鄂氏在话题谈到婚事的时候冷淡了脸：“你们何必打趣我，不如听听那狐媚的场到底如何，若得了善终我是不依的。”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女孩们顿时安静来。而楼的先生已经讲完了一大段剧，现在正说到：“……夫人得了‘求灵药’，自然日日服用不敢疏忽。别说，这喝了三个月，她还真觉得上舒坦了一些，肚没那么沉了。直到到了生产那日。轰！隆！”

琵琶声急促起来，十面埋伏，杀机尽显。而说书先生乍然昂的声音，也尖得仿佛闹鬼一样。

“那生来的孩，前半为，后半为，竟是个不男不女的畸形！”

“原来，那钱婆所谓‘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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