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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药材区停留，自然上就有伶牙俐齿的店员跑过来了。

车脚程快，到三怀堂的时候还只有辰时二刻。虽则医堂门的指示牌指引者名医大会的参与者往隔的那座宅去，但叶桂是个不安分的，愣是想往门店里跑，章弈和张以柔两个人都拦不住。

“几位国手可怜可怜老夫。”那掌柜的说，“旁的客栈送国手们去三怀堂，必定是叫车的，可不能让咱们平安客栈被比去。遭同行嘲笑还在其次，上怪罪来可就不得了了。”

若是能跟叶天士朋友，回去见了老太太也能有个说吧。张以柔暗搓搓地想。

他话都这么说了，三个年轻大夫只能承了他的好意。车确实也是好车，三面挂了竹帘，挡太的同时还透气。

“时辰还早，我们随便逛逛，随便逛逛。”叶青年死赖脸地说，抱着三怀堂门的不撒手。

从西直门大街去往护国寺边上的三怀堂，走路约莫需要半个小时。大夫们平日里诊，也走过这个距离。然而今夏北京的天气实在太了，客栈的掌柜持叫了一辆带棚的车。

章、张二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叶桂已经兴致地顺着爬上了天：“我

于是乎，叶桂离开客栈的时候，一行两人就变成了一行三人。不得不说，张胖胖嘴上功夫不行，当小尾还是跟得牢的。

一楼西侧临街设有两个抓药窗，就是老百姓凭着药方抓药的地方，即便是日悬的时候，也各排着两三个平民打扮的人。除此以外，一楼更多的空间，则属于陈列着药材的大储柜，以供京中同行货之用。零售批发一把抓，生意大的同时也是京城监察药价的一只睛，控制价的一只手。

“呀，犀角、虎骨……我看看……雪莲、人参，嗯……喝，好大的毒蛇。”他兴得直打转，直到标签上的价格让叶大夫回到现实。

“好大的排场。”叶桂一看到净宽敞的店面就忍不住叹，接着目光就不受控制地往药材陈列区飘过去，然后再也不来了。

“啧，这么贵重的药材敢摆在台面上，不愧是皇家的产业，没有盗匪敢造次。”章弈说。当然了，三个人都看见了看守药材的伙计，一个个底盘牢固目光如炬，就算不是大手，也该是退伍老兵。

三怀堂比起几年前康熙刚赏赐来的时候，又扩大了两倍不止。一楼卖药，二楼看诊。

“三位爷，看上了什么？”那人说话清脆，少年一般，“听三位爷是南方音，咱们家批发只供北京城和北京周边，需要官引嘞。但只要每样在二十斤以，就算零售。”他笑得八颗牙，很是讨喜，简直能让人遗忘他是个太监了。

章弈差被他气死：“这是在京城，你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而隔县的叶桂……张以柔的小神可怜地去瞅那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神里又是畏惧又是羡慕。哪怕叶桂嘴角沾着的油渍，也闪烁着天才的光辉。

这要不是日已经升起来了，行人逐渐变少，只怕“苏州名医是怪人”的传闻就要满京知晓了。章大夫第一百零八次反思自己怎么会上这么个“害群之”朋友，同时第一百零八次妥协，跟着叶桂了三怀堂。

太太为此偷偷抹了好几回泪，也没少鞭策几个儿。然而学医是一件需要天赋的事，张以柔的大哥二哥已经很努力了，也不过就是当得起一句良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