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用谁来当这个容？”青莲尊冷冷地问。

陆玄机收起星图，目光灼灼地盯着青莲尊，一字一顿：“莘州丹剑，有一剑修，横空世，名甚是响亮，名为燕寻霈。”

“他的，有一丝人皇传承。”陆玄机的声音如毒蛇般冷，“我将降一谶言，让他前往黄泉关，在那里，我设星阵，以天源源不绝的气作为薪柴，换回人皇的灵魂。”

“青莲，元亨当年不是说，我们有罪吗，我准备赎罪了，人皇回归，一切罪孽都给他承担，这不好吗？”

许久，青莲尊才开，他那双湛青的双眸中，是一片沉痛的决绝，他缓缓：“你需要我为你些什么？”

“怎么能说是为我呢？”玄机尊轻笑声，伸一手指，在青莲尊的，“青莲，我们都是为了自己。”

青莲

在那以后，陆玄机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推着，一切似乎天衣无。

云笈书院汲汲营营万年，对于天机窥伺一，在九州中有着不容置喙的力度，没有人会怀疑一来自书院玄机尊的谶言，正如无人会怀疑一枚自太溪谷青莲尊的丹药。

丹剑清微尊庸弱，就算他对这个徒儿心存惜，但在剑名声，在九州大义面前，他仍然亲手，将他推向了黄泉。

青莲尊自从和陆玄机一起布阵法后，就冷旁观，人皇复活一事，他并不支持陆玄机，却也不反对，冥冥之中，他也希望那位君主的归来，或许可以涤他的罪孽，重塑他的宿命。

直到数月之后的那传讯。

从西漠而来，从黄泉关中来，信中不过寥寥数语，上边寄着一剑气，以血书就，气势浩瀚恢弘。信是燕寻霈所写的，说黄泉关中，存活凡人遗民，数量逾百万，望接信者与他一同，将这些遗民救。

短短几行字，在青莲尊的识海中，有如惊雷。

那些被他们放逐的蝼蚁，那些被当作祭品扔绝地的凡人，非但没有死绝，反而繁衍壮大，存续至今？

他握着传讯玉简的手，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知，那是恐惧，在令他战栗，对黄泉凡人的恐惧，这些蝼蚁们还记得什么？他们是否还记得人皇，记得连医师，记得他们的罪？

他想起元亨剑尊挥剑断臂的决绝，咬，直到一丝泛着青意的血，从他苍白的嘴渗。

不，元亨剑尊是错的，那些凡人是错的，他们没有罪。

他是悬壶济世，被泽苍生的青莲尊，他们亲手建立起的秩序，这九州的万年基业，绝不可能被动摇，绝不可能被瓦解。

比起这个，复活人皇，又算得了什么？

人皇可以再找，容可以再换，但这个秘密，绝不能曝光。

“必须死。”青莲尊喃喃自语，声音冰冷刺骨，“他必须死在黄泉里。”

他站起，青袍无风自动，他知，陆玄机不会赞同他，那个老早就在万年的夺舍重生中被迷了心智，将活去视作最重要的目的，所谓复活人皇，不过是陆玄机生命将尽时抓住的最后一救命稻草罢了。

安然黄泉的通路，掌握在陆玄机的手里，他这次去黄泉，只能和昔日的燕寻霈一样，取归墟。

万终结之地，万法湮灭之所，即便他是大乘修士，在归墟的法则面前，也无法幸免，他必须割舍，割舍掉一样珍视之。

青莲尊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双。

这双太素之目，是他从人皇血中获益的证明，是他医术通神的源，也是他万年孤寂的诅咒。他看得太透了，看透了生老病死，看透了人心鬼蜮，却唯独看不透自己的结局。

也好。

他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惨烈的弧度。若能换得秘密永藏，剜去这双睛，又算得了什么？

心念已决，再无半分犹豫。

指尖凝聚起纯的青灵光，剧痛传来，却无法动摇他分毫。他手法娴熟得可怕，仿佛这不是自己的睛，而是一株需要摘除的病草。

两颗犹自转着湛青光芒的球，被他生生剜，鲜血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汩汩，染红了青袍的前襟。

青莲尊从袖里乾坤中取一简素的青布条，缚在前，他的世界彻底陷了一片黑暗，但他还有神识，让他得以知万。

他来到黄泉时，黑暗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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