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冷峻的脸在火光的映照显得柔和了许多，的青黑隐约可见。

火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双向来沉沉的眸照得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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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安静，眉舒展，嘴角带着一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什么好梦。

他不知对姜辞这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燕枭坐在对面，黑眸从火堆上移开，落在姜辞的侧脸上。

他能觉到姜辞肩膀的温度，隔着毯传上来。

燕枭回过神，黑眸对上姜辞的睛，沉默了几息，然后他摇了摇，说没什么。

他没有睡，只是闭着，听着姜辞平稳的呼声，受着边那个人的存在。

燕枭收回手，把目光移开，重新落在火堆上，他不敢看太久，怕自己会忍不住想多碰一。

姜辞翻了个，面朝燕枭的方向，毯又来了一些。

燕枭伸手，再次把毯拉上去，这次他的手指在姜辞肩上多停了一瞬。

渐渐暗来，森林中的光线从淡金变成了幽蓝。

也许是姜辞第一次对他笑的时候，那双温和的睛弯起来，像月牙。

也许是姜辞一次次用命去拼的时候，七窍渗血，神海涸，却还在撑着。

那觉很危险，像站在悬崖边上，明知面是万丈渊，却还是想往看。

燕枭知自己对姜辞有不一样的。

后来他帮姜辞割断绳索，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姜辞说的第一句话是“谢谢”，声音很平静，一也不像周围人看着他那样充满了仰慕。

后来姜辞一路走来，从万族盟会到建城，从噬界之虫到天骄大会，他看着姜辞一步步从泥潭里爬起来，带着人族走了五十年的霾。

夜了，姜辞靠在石上睡着了，毯到了腰际，他的手还握着那卷竹简，没有松开。

火堆里的木柴发噼啪的声响，火星溅起来，在夜空中划一细小的弧线，然后熄灭。

燕枭坐在他对面，枪横在膝上，黑眸落在火堆上，不知在想什么。

姜辞看了几页书，抬起发现燕枭正盯着火堆发呆。

燕枭把那些翻涌的绪压去，闭上睛，靠在石上。

姜辞从储袋里拿毯铺在地上，坐在火堆旁边，翻开竹简继续看。

每次遇到危险，这个人总是挡在最前面，用自己的一切去拼，去赌，去换来一次次的胜利。

燕枭没有叫醒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等他自己醒来。

燕枭伸手，把落的毯拉上来，重新盖在姜辞肩上，动作很轻很轻，像怕惊醒他。

燕枭看了几息，然后移开目光，重新落在火堆上。

那时候姜辞被绑着手，半躺在地上，周围的人都在发抖，只有他平静地回视那些异族的竖瞳，睛里没有恐惧。

姜辞收回目光，继续看竹简。

他的眉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温和，嘴微微抿着，手指在竹简上慢慢动，看得很认真。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注意这个人了。

他只知，这个人对他来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是朋友，不是兄弟，不是战友，是一他说不、也不敢承认的。

在异族休息地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白净，与周围格格不的年轻人。

姜辞还在睡，毯裹得严严实实，半张脸。

但他知自己不，姜辞有更好的未来，而这个未来里可以没有他。

燕枭站起来，黑眸扫过四周，找了一背风的山。

他收回手，垂在侧，手指微微蜷曲了一，像是在回味什么。

燕枭没有睡，他坐在火堆旁边，黑眸看着姜辞的睡脸。

也许是姜辞挡在他前念诗的时候，金的光芒从书页中涌，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手指在收回的时候碰到了姜辞的发，那很柔，让燕枭的手指顿了一。

他清理一片空地，捡来柴生了一堆火，火焰在暮中动，将两人的影拉得的。

天渐渐亮了，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一堆灰烬和一缕淡淡的青烟。

姜辞合上书，轻声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燕枭闭上睛，把那些念压去，迫自己什么都不想。

姜辞没有追问，他知这个人向来如此，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