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山上方照来，落在姜辞脸上，把他的睫照得亮亮的。

燕枭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些被光照亮的细小绒。

晨光中，燕枭才发觉姜辞的发又了不少，已经垂到了腰际，散落在毯外面，像一匹黑的绸缎。

燕枭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他想伸手去碰一碰那些发，想受一那是不是和昨晚一样柔。

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安静地看着。

姜辞的睫动了一，然后睁开了睛。

作者有话说：

无

共度余生

他眨了眨, 意识从睡梦中慢慢浮上来，还带着刚醒来的慵懒。

然后他看到了燕枭，燕枭也正看着他。

姜辞对上那双睛时, 微微愣了一。

他见过燕枭很多神, 战斗时的冷峻, 沉默时的压抑，受伤时的隐忍。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燕枭用这神看他，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又像是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两人对视了几息, 谁都没有说话。

燕枭率先移开了目光，动作很快, 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不该被发现的东西。

他站起来, 转朝溪边走去, 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甚至有些仓促。

姜辞坐起来, 了有些僵的脖，看着燕枭蹲在溪边舀洗脸的背影。

那个人的背脊得很直，肩背宽阔，黑的劲装裹着悍的肌。

姜辞忽然意识到，这个总是沉默地跟在自己后的男人，其实得很俊。

这个念在姜辞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并没有在意。

姜辞只是站起来, 拍了拍上的土, 朝溪边走去, 脚的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声音在清晨的森林中格外清晰。

燕枭听到脚步声，没有回。

他蹲在溪边, 面倒映着他的脸，表看不太清。

姜辞走到他旁边，也在溪边蹲来。

溪从山涧中淌来，发叮咚叮咚的声响，质清冽，能看到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燕枭把装满了的递过来，动作很自然，像过无数次一样。

姜辞伸手去接，手指碰到了燕枭的手指。

那糙而温，指腹上有厚厚的茧，是常年握枪留的。

两人同时顿了一，手指在空气中停了一瞬，然后又同时移开。

燕枭的手指收回去，垂在侧，微微蜷曲了一。

姜辞握着，指腹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的温度。

他从中倒洗漱一番后，把递回去，说了声：“走吧”。

燕枭接过，了一，站起来走在前面。

姜辞跟在他后，两人一前一后，和昨天一样。

但姜辞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只是一模糊的觉。

两人在森林中穿行，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树冠之间几乎看不到天空。

地面上的枯叶越来越厚，踩上去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绵绵的，带着的腐朽气息。

燕枭走在前面，枪已经从背上取来握在手中，保持着随时可以击的姿态，像一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的目光不断扫视四周，那双黑眸在幽暗的森林中格外锐利。

姜辞跟在他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妨碍燕枭手，也不会在遇到危险时来不及救援。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路被一片藤蔓挡住了。

藤蔓有手腕那么，青灰的表上满了细密的倒刺。

密密麻麻地织在一起，像一堵绿的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树冠，把整条路封得严严实实。

燕枭停脚步，眉微微皱起，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观察了几息，确认那些藤蔓品阶。

那些藤蔓在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倒刺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燕枭伸手，试探地碰了碰最近的那藤蔓，指尖刚到表，那藤蔓立刻活了过来，像蛇一样朝他的手腕缠去。

速度快得惊人，在空气中划尖锐的破空声。

燕枭收回手，退后一步，动作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没有再试探，枪横扫，猩红气浪从枪上炸开。

暗红的光芒在幽暗的森林中格外刺，枪尖划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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