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人影跟着他朝仓库涌去，陈昭喊了两声没叫住，立刻沉脸来，了两个护卫快步追了过去。

仓库建在地东侧的缓坡上，用石和木板临时搭建，里面堆放着各城运来的灵材、铁锭、大袋泥和工。

两名守卫看到黑压压的人涌过来，意识举起武又收了回去，他们不能对民动手。

“把门打开！”那中年男人喊了一声，不等守卫反应，后几个人已经冲上去撞开了仓库的木门。

门板轰然倒地，尘土飞扬，里面堆得整整齐齐的资。

陈昭拨开人群挡在仓库门前，厉声：“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没人理他，民们已经推搡着冲了去，有的抱起灵材，有的扛走铁锭，有的把工怀里，有的只是跟着挤来无措地站着。

混中，一个瘦个的年轻后生趁摸了仓库最侧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只锁着的铁箱，里面是姜辞亲笔写的泥方和比数据。

这年轻人看箱被特意锁起来，从腰间摸一细铁丝，三两开了铁锁，把箱里那叠写满数据的纸怀里，又悄无声息地从仓库后窗翻了去。

陈昭被推得连连后退，只能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涌仓库，呼喊声、咒骂声、木架倒塌声混成一片。

墨尘羽从外围赶回来时，仓库已经成了一锅粥。

他从空中俯冲而，短刀没有鞘，只是翅膀一振将最外围几个还在推搡的人掀翻在地。

“都住手。”他的声音不大，银灰的瞳孔扫过去，混血天使族的威压让最前面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但那中年男人躲在人群后面又喊了起来：“姜先生边的混血杂要动手了！大家快跑啊！”

“姜先生是好人，可他边的全是一群混血杂和世家人，他们能有什么好心啊？大家快跑！”

这一嗓把人心的恐惧燃到了极，仓库里的人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往外涌。

有人的包裹掉在地上被踩碎了，铁锭和工散落一地，有人被推倒在地，后面的人直接从他上踩过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墨尘羽没有追，他站在仓库门，银灰的瞳孔一一扫过那些正在逃散的人，心里已经记了几张脸。

他在揽月城了那么多年报贩，认人的本事从来没有落。

陈昭从仓库里走来，左臂被民划伤，那伤还在往淌血，他咬牙关走向墨尘羽，声音沙哑：“方被盗了。”

接着又有人来禀报：“不好了，烧制泥的土窑被人给毁了！”

墨尘羽的瞳孔骤然收缩，立刻飞朝土窑区的方向看去。

那里，最靠东边的那座土窑正冒烟，窑从中间裂开一大，显然是被人趁砸毁的。

这座窑是陈昭昨天才带人垒好的，一块一块石从河滩上捡来，一担一担黏土从北坡挑，垒了整整两天。

墨尘羽将短刀收回鞘中，走到陈昭边把他拽起来。

陈昭的手臂还在血，脸上沾满了烟灰和汗渍，眶红得像要滴血。

“对不起。”陈昭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墨尘羽收回手，银灰的瞳孔扫过废墟中散落的碎石，“对不起没有用，方被盗，窑被毁，这是有预谋的。”

他把短刀了收鞘中，转朝灶棚走去。

灶棚外围满了惶惶不安的民，芸娘护着几个孩缩在灶台后面，看到一个陌生人靠近就浑发抖。

木棚那边林小禾和孙婉把孩们护在后，孙思邈和林亿的虚影已经浮现。

那个中年男人还在人群中煽动：“你们看看，混血杂要动手了，陈昭上的伤也是他们自己人打的！”

“这地方本就是那些世家人和混血杂说了算，什么公平分，全是假的！”

墨尘羽没有走过去，他知现在动手只会坐实对方的污蔑，更何况他是混血这确实无法辩驳。

他跟陈昭吩咐好后，展开双翼腾空而起，银灰的影掠过聚集地上空，朝聚集地外飞去。

墨尘羽一是得去把这件事去告诉姜辞他们，二是他的份毕竟尴尬，留来容易被人拿来攻击。

灶棚旁边的木桩上，几个墨尘羽特意安排好的民正蹲在地上沉默不语。

随后，一个满白发的老人把粥碗放在地上，站起来说了一句。

“你们这些人，良心被狗吃了。当初姜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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