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嘴抿，一声都没有吭。

姜辞没有时间等诗篇的力量完全发挥作用。

紫黑的虫族煞气在伤边缘侵蚀蔓延，血被煞气腐蚀，发滋滋的声响，像火焰灼烧革。

“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神海中，月白湖泊的湖面在剧烈翻涌。

虫族女王的光还在持续，紫黑的光芒源源不断地轰在屏障上。

姜辞撑起，低看着燕枭。

但他没有退，一步都没有退，只是咬着牙，维持着那屏障。

别怕。

李煜的黄袍裂开了，裂纹从袖蔓延到肩。

虫族女王的手指对准了姜辞，紫黑的光从指尖。

虫族女王还在虚空裂隙前站着，紫黑的竖瞳俯视着这片战场，她的目光落在姜辞上，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燕枭的脸白得像纸，嘴上没有一丝血，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瞳孔的焦距在一一涣散。

“百年前的述史者也是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死在我面前。”

金屏障在威压不断震颤，裂纹从边缘向中心蔓延。

她的手指再次抬起，第二光在指尖凝聚。

李煜双手结印，金书简悬浮在他前，书页不断翻动。

金光芒从书页中涌，化作细密的青草影，草影覆盖在燕枭的后背上，煞气被退，伤开始愈合，但愈合的速度很慢，虫族女王的煞气侵蚀太了。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姜辞的眶猛地一酸，他没有时间哭，燕枭还躺在他，后背的伤还在涌血。

李煜的额角渗了细密的汗珠，双手在微微颤抖，他的黄袍上也开始现裂纹，英灵之躯在威压逐渐崩解。

燕枭的后背着地，姜辞趴在他。

书页上的金文字一个个飘起，在姜辞前凝聚成一屏障，屏障是金的，上面转着密密麻麻的词句。

光比刚才那更，更快，所过之空气被撕裂，地面被犁一沟，碎石在光的温中直接气化。

“你还有多少英灵可以为你而死？”

姜辞从他怀里挣来，手指在《唐诗三百首》的书页上，翻到白居易的《赋得古原草送别》，念了那几句。

两人在空中翻了几圈，重重摔在地上。

“他们的英灵一个接一个地消散，化为光，回归历史的尘埃。”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风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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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撞在李煜的金屏障上，金和紫黑激烈碰撞。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

屏障上的裂纹从边缘向中心急速扩散，像蛛网一样密布。

李煜从神海中走了来，黄袍在暗红的天光中格外醒目。

金书简在他手中自动翻开，书页哗啦啦地翻动，帝阶一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金光芒从他上涌。

声音太小，姜辞没听清，但他从型读了那两个字。

每一页翻过，都有一句新的诗词屏障，填补一裂纹，但填补的速度赶不上裂纹扩散的速度，一裂纹刚被填上，旁边就又多了三。

刺耳的嘶鸣声像千百只恶兽同时尖啸，震得人耳发疼。

但环在姜辞腰上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五指死死扣着，像怕一松手，姜辞就会消失在他的世界。

“剪不断，理还，是离愁”。

但虫族女王的威压太了，帝阶八星，比李煜七个小阶。

李煜的双手剧烈颤抖，金书简的书页翻动速度快得看不清。

她的声音不，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心区。

每一页翻过，都有一句新的诗词屏障，加固那脆弱的防线。

她看着姜辞，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嘴角微微弯了一。

虫族女王站在虚空裂隙前，紫黑的竖瞳冷漠地俯视着这片废墟，紫黑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比刚才那一击更加烈，更加恐怖。

着牙，抱着姜辞从光的轨迹中飞了去。

燕枭的手臂还环在姜辞腰上，没有松开。

燕枭的脸白得像纸，后背的伤还在往外涌血，但他的睛还是睁着的，那双沉沉的黑眸看着姜辞，嘴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

“你也会和他们一样，死在这里，死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