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的在剧烈颤抖，双手结印的姿势已经开始变形，金书简的书页翻动速度越来越慢，从哗啦啦变成了沙沙沙。

再从沙沙沙变成一页一页地艰难翻动，每一页都像在翻一座山。

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金的碎片一片片剥落。

碎片在空中飘散，化作淡金的光，然后消散。

姜辞知，撑不了多久了。

李煜已经到极限了，帝阶一星对阵帝阶八星，能撑这么久已经是奇迹。

李白和韩信也在虫族女王的威压不断崩裂，他们的英灵之躯上裂纹密布，但他们没有回到神海，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姜辞的命令。

即使知冲上去也无济于事，即使知这只是送死。

他们还是没有退，没有躲，没有一句怨言。

姜辞闭上睛，又睁开。

他的手指在《唐诗三百首》的书脊上慢慢动，指腹挲着泛黄的纸页。

他想起了李白说过的话，想召唤帝阶英灵，神力至少要达到帅阶五星以上。

他现在是将阶九星巅峰，距离帅阶五星还差着整整五个小阶。

行召唤，神力不够，会他的神海，轻则神海碎裂，变成白痴，重则当场毙命。

姜辞看着燕枭，燕枭躺在他侧，后背的伤还在往外涌血，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已经松了一些，不是因为不想抱了，是力气在失。

燕枭的睛半闭着，瞳孔的焦距已经涣散了，但他还在持。

持不让自己昏过去，持看着姜辞，持用那双沉沉的黑眸告诉他。

我在，我还在，我没有走。

姜辞看着那双睛，看了很久。

他把燕枭环在他腰上的手指一一掰开，动作很轻。

燕枭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缩了一，像是不愿意松开。

姜辞握住那只手，轻轻了一，然后放。

他站起来，转面对着虫族女王。

那个站在虚空裂隙前的女人，紫黑的华服在风中微微飘动，紫的发垂在腰际，发丝间有细小的虫影在蠕动。

她的竖瞳看着姜辞，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像在看一个终于决定赴死的猎，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冷漠。

姜辞没有犹豫，他开了。

“秦始皇嬴政。”

五个字，在废墟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神力的震。

虫族女王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她没想到这个人族还敢召唤。

她抬起了手指，紫黑的光芒在指尖再次凝聚，但姜辞没有看她，只是继续说去。

“十三岁即王位，二十二岁亲政。”

“他以铁腕手段扫清忧外患，罢免吕不韦，驱逐嫪毐。”

“将所有权力收归己手，为日后横扫六合打基。”

虫族女王的手指指向了姜辞，紫黑的光再次。

李煜踏前一步，金书简猛然合拢，又猛然翻开。

所有的金文字从书页中同时飞，在他前凝聚成最后一屏障。

“浪有意千里雪，桃无言一队。”

金浪从书页中涌，层层叠叠挡在光前面，紫黑光撞在金浪上，浪一片接一片地碎裂。

李煜的双手在剧烈颤抖，金书简的书页开始剥落，一页一页地从书脊上脱落，在空中化作金的光。

他的黄袍已经完全碎裂了，英灵之躯上布满了裂纹，但他没有退，而是用自己残破的躯，为姜辞挡住那一致命的攻击。

姜辞的视线模糊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神力消耗过大。

他的七窍开始渗血，先是鼻孔，然后是嘴角，然后是角和耳孔。

暗红的血从他脸上来，一滴一滴落在《唐诗三百首》的封面上。

姜辞没有停，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稳。

“他用了十年时间，完成了前无古人的伟业。”

“灭韩——公元前230年，韩国灭亡。”

“破赵——公元前228年，赵国灭亡。”

“魏——公元前225年，魏国灭亡。”

“平楚——公元前223年，楚国灭亡。”

“收燕——公元前222年，燕国灭亡。”

“定齐——公元前221年，齐国灭亡。”

虫族女王的眉微微皱了一，不是因为姜辞的话，是因为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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