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他们虽然不是敌人，但也不算是朋友吧？怎么就和他们说了这么多关于虫族和虫族之间的事？

它们不会思考为什么活着，不会害怕死亡，不会在临死前想起某个重要的人。

墨尘羽看着噬魂，银灰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好奇。

姜辞的手指在《唐诗三百首》的书脊上，他想起了林亿和孙思邈，那些能快速愈合伤的神奇灵术。

噬魂的声音在军械库中回，带着一与他皇阶九星份不符的脆弱。

：“恨？不恨，只是看不惯，看不惯她那一，看不惯她把同族变成傀儡，看不惯她连自己的同族的自爆都用得那么理所当然。”

但噬魂说，顾清的伤不是外伤，不是伤，是被煞气侵蚀了十年的，已经油尽灯枯了。

姜辞抬起，看着噬魂那双紫黑的瞳孔：“不算。”

“他把我拖一个废弃的地窖里，自己都只有几块黑麦饼和一清，全给了我，自己饿得昏了过去。”

燕枭开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试探：“你和我们说了这么多，你想要的是什么？”

姜辞的眉微微动了一, 人族, 虫族，救命恩人,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让他有些意外。

噬魂的嘴角微微弯了一。

“那个人是我的朋友, 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是一个人族。”

“我问他，你不怕我？他看了我一，说，你都快死了，我怕你什么。”

姜辞没有打断他, 只是安静地听着。

墨尘羽的翅膀微微动了一，银灰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

姜辞沉默了很久，那样的活着，算活着吗？

无

“你觉得虫族那样活着，算活着吗？”

“他自己被煞气侵蚀, 每况愈, 走几步路都要半天，但他看到我躺在血泊里，没有跑, 没有喊，只是蹲来问我能不能动。”

噬魂抬起，紫黑的瞳孔落在姜辞脸上。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军械库的回声吞没。

“我也不觉得。”他说，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像卸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它们只是一群被控的杀戮机，从生到死亡，只有一个目标。

“有的想和虫族女王谈判，还有的想脆投靠她，放弃个意志。但不怎么想，虫族分裂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噬魂没有看他们的表, 紫黑的瞳孔落在自己脚边。

燕枭的手从枪杆上移开，垂在侧，墨尘羽收拢了翅膀, 靠在墙上。

“十大虫王，各有各的想法，有的想打回去，有的想找新的领地。”

“十年前, 我被虫族女王埋伏，重伤垂死, 我逃了虫族族地，逃到了揽月城外的荒野。”

噬魂这次回答的倒是快：“我想带着一个人，去人族族地住几天，散散心。”

没有个意志，没有自我意识，只是女王的傀儡，只是战争机上的一个零件。

修复燕枭基之伤【修】

“可是，我查过人族十大城的规矩，除了揽月城，其余九城严禁异族。”

“没有人敢靠近我，虫族的气息让所有族都避之不及。”

噬魂摇了摇，紫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疲惫。

“但有一个人，他不怕，他叫顾清, 是揽月城外的民, 父母都死在异族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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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命令。

他转过，紫黑的瞳孔看着姜辞。

“但他的已经被煞气侵蚀了太久，五脏六腑都开始衰竭，虫族的医者用了所有办法，也只能延缓，无法治。”

“如今他命不久矣，不想再待在虫族，看我们这些虫，而是想回到人族，落叶归。”

作者有话说：

“那你们虫族现在怎么办？就一直在荒原上待着？”

噬魂继续说去，声音越来越轻。

“他醒来后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有没有吃的，而是问我还能不能走。他说这里不安全，得在天黑之前换个地方。”

他顿了顿，紫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燕枭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靠在墙上，那双沉沉的黑眸里看不绪。

噬魂的嘴角弯了一，“后来我伤好了，带他回了虫族领地，想让族中的医者治好他的伤。”

噬魂沉默了几息, 像是在整理那些藏了太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