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些年严禛的迫症跟洁癖又更上一层楼了。

目光最后落在靠墙一架褐百柜，打一望还以为是从中药铺买来的，格外惹。

用来放刑机要文件的？

粼好整以暇地上前，随手挑了个。

跟着，再熟悉不过又预想不到的东西映帘。

那是一枚白珊瑚般丽的蛇鳞，仿佛昂贵无价的宝石安放在黑丝绒垫上。

粼的蛇鳞。

粼霎了霎，起先还以为是自己看岔了。

他缓缓拈起那片蛇鳞，瞧着雨微明天光浮泛的幽微辉泽，应该是很新的。

……怎么会在严禛这里？

心念电转，粼又拉开临近的那一格屉。

一块凝着桂碎跟雪末的琥珀石，鹅大，澄明的灿金。

粼指尖一收，将石托在掌心，思绪霎时被牵扯到千百个秋前。

这个他也是认得的。

从前在霜山时，有一回粼携严禛从徽州镜湖归途，在江上游船的杂货铺撞见了这块琥珀石。

并不名贵，只是不同岁月间本不该相逢的一片细雪与一抹落桂，差错地被封存在了一块不起的石。

彼时的江阎与任离都将目光放在其他珍奇异宝，严禛却端详得格外仔细，还罕见地向他开讨要。

粼虽不明所以，但自然应允了。

这么个玩意儿，严禛留到现在吗？

粼垂睫，指腹挲着琥珀石莹的树脂，心蓦地涌起一预。

再往的一格，一条粉的缎发带。

粼挨个启开木屉。

画着他的工笔小像吊坠，翠玉雕莲的茶盏，一圈白梅刺绣绸衣撕破的碎帛……

就在这时，外走廊垂的璎珞珠帘清脆碰响，后的黑漆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西山狐说分来的云师有要事跟我汇报。”严禛刑制服的肩沾着梅雨的，低略略甩了发梢的迹，边走向粼，边摘黑质手，“但我不记得近来见过哪只兔妖。”

“真是贵人多忘事”，粼被他抵得腰窝朝后一靠，顺势坐到了办公桌上，指尖撑着漆面，微微偏，“朱雀大人不是我的童养夫吗？还是说……您想要反悔呀？”

严禛先是手臂一揽，免得后摆着的梅枝盆景戳到他，随即默然瞟了一旁多格柜的“案发现场”，若无其事：“不是说好在茶厅见面，怎么有兴致过来？”

粼指尖搭缠住他前的领带一绕，缓缓扯向自己：“不来怎么知朱雀大人这只小鸟跟我跟得这么。”

严禛手臂撑在粼侧，山影似的形一倾，开了他包裹在西服的双，没半责怪语气地低：“不声不响摸我办公室，还特地打扮成这样，就是为了来检查我柜里放了什么东西？”

粼也不推抵，反倒膝侧若有若无地蹭了他实的腰廓，明知故问：“那朱雀大人闷声不言的，悄悄收走我四的这些旧，又是为了什么？”

雪松熏香袅袅，与窗外淋漓的雨气缠磨难分。

严禛俯吻住粼噙着梨涡的嘴角，缠绵辗转，黏的声仿佛在和落雨共奏。

好一会儿才舍得退开半寸，气息着他的际：“我在抓捕你。”

粼了尖齿，梢微挑：“那些是证，还是赃啊？”接着又抬腰仰脸，“……我犯了什么罪，让朱雀大人这么穷追不舍，连我不慎遗落的发带都要留证。”

话说得不依不饶，可须臾，粼便顺从地由着严禛将他压在桌，陷缠绕闷梅雨气息的吻。

好半晌，呼缭的相抵间，严禛蓦地比以往都要鲜明地笑了，反手礼尚往来地也刮了粼的鼻尖，涩声：“巧言令，蛊惑人心。”

满觉陇，广陵茶厅。

通明净的玻璃幕墙外，是一整片被密雨浇的墨绿，岸石箬竹间成簇的绣球在雾洇成冷蓝雨灰紫的缀。

漆竹屏风隔断后临窗的那桌三足鼎立。

粼颈侧坠着一小尾发辫嵌着雀羽，与耳畔的绿松石相得益彰。

侧的严禛脱了制服外，单穿着衬衫，游刃有余的冷肃恭整，除了耳垂的一枚纯白蛇鳞耳钉，几分旖旎的端倪。

寒林明王一骷髅印的宽版无袖，撕边黑机车，颈间叠了三四条细不一的银链。

目光在严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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