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戏还真得演。”粼眸光在后视镜中跟严禛轻轻一，“没办法，谁让我的这位笨弟弟，挑信徒的光似乎一如既往得不太灵光。”

终于抵达龙冢村的山岔路。

夜愈秾，终年不见日光的山腹地，连积雪也是陈旧的死灰。

一车家兄弟便气势汹汹地横在严禛与粼之间，宛如两尊各怀鬼胎的护法神，恨不得当场劈开一条楚河汉界。

阿蟾站在雪地里搓了搓手，抬手遥指隐匿在雾中的村庄。

“接来，大家得步行一阵了。”

闻声，早已疲惫不堪的众人纷纷抱怨。

染捣着手机屏幕，嫌弃地环视一遭：“这破地方也太偏僻了……连信号都没有，看着怪瘆人的。”

四周阒无人声，风声过枯败的枝桠仿若古怪的。

阿蟾逆来顺受地嘴角扯弧度，陪着小心：“很快就到了。”

细碎雪裹着的泥土气息，说罢他一转，咫尺之间手电筒混沌的光赫然映一张晃得惨白的脸。

“啊！”

“我！鬼鬼鬼鬼——”

惊恐的尖叫声骤尔四起。

严禛侧一挡，混间先一步将粼揽了怀里的间隙。

寒冽生涩的熟悉气息扑鼻尖，粼几乎是习惯地顺着那力往后撤了半步，指尖在炙实的膛前虚抵了一瞬，随即借势撑开半寸距离。

离得近的染吓得整个人弹起来，胳膊肘猛地一挥，砸得正上前护住粼的枳吃痛地闷哼一声，捂着半天说不话来。

阿蟾也脚底趔趄着打了，险些倒在地之际，一褐衣的削青年连忙臂一伸，稳稳揽住了他。

“说好一起来散散心”，那伽拨着后脑勺扎起的一小截发束，冲粼飞快地挤了，“哥哥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

粼瞬间反应过来，心领神会地接过戏：“还不是你自己磨蹭错过了车，怪谁？”言罢，他熟稔地拍了拍那伽发旋的雪末，“不是说索在古镇转两天吗？怎么又跟过来了。”

宛若平地一声雷。

惊魂甫定的几个学生渐渐收住了声，目光在那张恣睢张扬的面孔定格片刻，低呼在静默中炸开。

“……那伽？！”

“天哪，真的是本人！”

“难得假期，还是爬山有意思嘛。”那伽语毕眉一挑，垂瞥向面颊的阿蟾，“你没事吧？”

阿蟾连忙摆手，视线闪躲地低咕哝：“……谢、谢谢。”

方才还惊慌失措的学生们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谁能想到在这穷山僻壤会撞见混迹于霓虹灯与名利场的矜贵面孔，更别说，常年霸屏的演员竟然是同校学的弟弟。

这么一打岔，山间森的寒意瞬时都被冲散了几分。

“行了，都别大惊小怪的……嘶！”

枳半边腮帮可见地起来，龇牙咧嘴地发话： “既然是粼的弟弟，那就一起吧，继续发。”

阿蟾赶低带路：“啊、好……好的。”

山雪夜的末冷彻骨，墨绿的枝好似无数只窥视的珠。

不多时，适才那喧嚣消失殆尽。

拨开幽暗的雾，龙冢村重重叠叠的黑瓦白墙霎时撞帘。

两旁耸的墙被雪浸得青惨惨的，挤一条细窄的隙供人穿行，脚的青石板路纵生着腻苔藓，古老岑寂的气息令众人不由得屏息凝神，甚至忘了惊叹。

粼踩在溻溻的洁白积雪，那伽趁机凑到他边，压低声音：“刚才我被困在雾里绕了半天，差找不到你们。”

话音未散，一个拄着木的老从雾里踱了来，嗓音粝：“阿蟾，你怎么带外人回来了？”

“庙祝爷爷，他们都是我在江菱的同学，好奇村里的习俗所以才想过来看看。”阿蟾赶忙解释。

“上就是大供了。”老浑浊的珠扫过众人，“真是胡来。”

阿蟾当即畏缩地噤声。

气氛顿时将至冰，一行人面面相觑。

僵持之际，那伽正上前打圆场，另一清的声音倏地从白雾中响起。

“难得来客人，闹一也好的。”

一名形清癯的年轻人缓步走近，他穿着件铅灰羊绒大衣，只是明明年纪尚轻，瞳孔却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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