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阶退开一步，凝眸微笑：“嗯，这副天睛坠还是师尊带着好看。”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小月也笑，说的话却尖锐至极：“为什么背叛天窟？为什么把周不苦的密钥给齐潜心？”

顾阶视线偏移片刻，面上笑容减淡，反问她：“所有事都已尘埃落定，时过境迁，是人非，我的理由重要吗？”

这条本不宽敞的小路被他们的车挡去一半，来往的人被挡住，看着车上的齐家家纹敢怒不敢言。

“对不起，我不该责问你。是我不该让周不苦将密令给你。”小月不愿究，痛至极：“顾姑娘，你我师徒之名名存实亡，今后便是陌路人，你不必再叫我师尊。”

顾阶听罢圈一红，哽咽着说：“……好，好。剑仙，阶自知有愧，若您实在不愿见我，今后阶一定不来碍您的，我只是想知您现在过得好不好，想听您说几句话……”

小月嘻嘻笑：“什么剑仙，剑仙早就死在天窟了，姑娘说梦话也该看看时候。阿连，戏看够了吗？走了。”

齐守柔面若冰霜，声线却轻柔，哄孩般地开：“阶，往事不可追，莫叫剑仙为难。”

顾阶死死咬住，一抹嫣红在她未施粉黛的上开，她看小月一，对褚连：“阿连，我的承诺仍旧有效。日后你若遇上什么麻烦，只来蓬莱寻我。”说罢拎起裙摆上了车。

车扬尘而去，被堵住的车和人群这才怨声载地四散开来，小月沉默片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铅灰的云层低低压在天际，把湖面压得沉甸甸的。没有风，墨绿的湖像一块蒙尘的玉，镜面般凝着，连涟漪都懒得动一。

岸边的芦苇丛蔫蔫地垂着，绿得发暗的叶上蒙着层薄灰。

小月倚在阑上：“对你有所欺瞒，我自知理亏，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我会如实回答。”

褚连望着平静的面，表也如这一般毫无波澜：“剑仙与我如师如友，将惊世之技毫无保留地教授予我，照顾良多，我激还来不及，怎会怨你。”

小月看着他：“对周恬也一样吗？”

褚连低低笑了一声：“也许吧。我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

他看着湖面中他与小月的倒影：“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一开始对我不闻不问？为什么拜托我爹去末瀑支援却无视了他的求援？”

“我爹那么信任他，他一封信过去我爹连地坤界那死地都愿意涉险，明明只是稍微消耗神魂使用朱颜笔巩固乾坤阵，我爹就不会死。这样简单的事都不愿吗？”褚连问：“他的命金贵，地坤人的命金贵，我爹的命就不金贵？”

说到最后，他双目猩红，几乎咬牙切齿。

“可我不能恨他。”褚连中泪光闪烁，那意在角蓄着，后来便顺着尾往淌。没有气声，也没有哽咽，连肩膀都没动一。

泪砸在衣襟上，很快又有第二滴跟上洇一小片痕。

“是他握着我的手教会我撰写符文，教我不要因自己的灵放弃修行。我爹寄信给他说我嗜甜，他便默不作声地带我尝遍了龙隐的各小，他对我好，我也数不清有多少事可以证明。”

褚连的影落在里，小月怎么也看不真切他的表：“我太傻了。灵压之伤，那样超的符阵技法，普天之哪里还有第二个。只有他归藏尊，龙隐的主人，周家的家主，普天之第一号的符阵师，我怎么会以为他是普通的周家人。”

“自从知千金城没了，好几天晚上梦到自己划破他的咙，血了一地，他睁着睛躺在地上，我害怕到无法再次眠。后来只好将挂在衣架上的莲纹袍取来搂在怀里，这才不被噩梦缠。”褚连说：“我恨他吗？兴许只是怨。怨他一封信要了我爹的命。我不恨他，只恨自己太过弱小，无法保护自己珍的人。”

“我该兴，我一直觉得自己在跟时间赛跑，我怨他不肯救周恬，也怕自己难以继承朱颜笔，竟是能松一气了。”

小月心周不苦活不了几日，什么怨不怨，恨不恨，落在死人上什么都不是。

“那……你还喜他吗？”小月问。

一阵风来，褚连似是自嘲般低笑，他帘轻轻一垂，像落了层薄雪的窗棂，将眸底翻涌的绪掩得严严实实。角勾起的弧度极淡，带着漫不经心的讥诮，像是在笑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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