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连正要开称赞，数影已踏风而至。

看清为首那人的面容时，褚连的呼一滞。

粉裙裾翻飞，莲纹袍在月光闪烁着微光。而那张倨傲的脸，正是之前亲手碾碎他双环佩的慕瑶。

“同辈弟这三个月都在秘境历练，偏你还能躲在书院当缩乌。”她指尖绕着发尾嗤笑一声：“看来尊者当真如传闻般仁厚，连这废都愿再给次机会。”

她的目光扫过褚连边的青衣少年，陡然转利：“你以为新攀上个靠山，就能厚着脸留在这儿了？”

周恬纹丝未动。“姑娘是今年新门的弟？”

旁边蓝衣修士手中灵力嗡鸣：“区区凡胎，也妄议修士！”

气浪翻卷，褚连疾退几步，一脚踩定乾位，手中狼毫甩一飞白的符纹。

慕瑶笑得钗环颤：“连气门都敢瞎蒙？当心灵力倒，经脉尽毁！”

褚连挥笔成字，悬空的墨迹迸银芒，光丝沿着地疯，眨织成半透明的穹。

周恬的掌心就在这时贴上了他的后心。

褚连一惊，一温厚如洪的灵力瞬间满他涸的气海。光幕应声暴涨，将慕瑶丢的符咒挡在外面，炸开万千火星。

“你这壳倒是结实。”慕瑶指尖着光幕。

周恬广袖垂落，声音依旧平淡：“他到底是手留。诸君方才计算气门所耗的时间，已够褚连布两次杀阵了。”

正在费力扶正歪斜门框的少年闻言回，意识接：“门规，私斗，杖八十。”

周恬手中亮起传讯符的微光：“我已上报青玉堂沈老。”

慕瑶边绽开一抹淬毒似的笑：“谁会为个废作证？”

话音未落，湖面响起连绵不绝的踏之声，一个穿青锦袍的青年已掠过残荷飘然而至。

“沈老安好！”众人慌忙躬。

“家……阿恬，是这些学犯门规？”沈飞瀑看向周恬，后者颔首。

慕瑶万万没想到沈飞瀑竟真要为那废撑腰，指节攥得发白：“我乃奉天城主慕生嫡脉！”

“龙隐不与奉天为敌。”沈飞瀑不不慢地。“不过，慕小既然了龙隐的门，便得守书院的规矩。也别叫我们难才是。”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便免了杖责，思过几日吧。”

慕瑶自然听那思过的弦外之音，声线：“龙隐当真要与我奉天结仇？”

沈飞瀑眸骤沉：“早闻慕小来我龙隐修养，不料修的竟是仗势欺人之。”

庞大的灵气无声翻涌，使周围人不由得胆战心惊。

“令祖孙如命，世人皆知。只是……”沈飞瀑轻笑，指尖抚过腰间法：“萤火之光，也敢与星月争辉？”

鎏金葫芦当空抛，几名弟化作光被收其中。沈飞瀑余光掠过满面忧的褚连，留一句。

“安心罢。天要落雨，门要朽坏，皆是拦不住的。”

影消失许久，褚连仍盯着那方向，喃喃：“大乘期的前辈，我是不是该补个叩首大礼？”

他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歪斜的门框。周恬瞥见他袖沾染的木屑，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不必。”周恬说：“沈老不过是念在同宗之谊罢了。”

防护法阵消散，褚连正费力与垮塌的门轴较劲，听见后传来细微的窸窣声，满地的狼藉竟如时光倒般，自行复归原位。

他盯着周恬凌空虚画的笔尖，移不开。

“想学吗？”周恬问。

待纸铺开，褚连才惊觉周恬已贴近后。清苦的药香混着墨气萦绕在鼻端，垂落的青丝拂过后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一秒，周恬修的手指覆上他的手背。

“悬腕。”温的吐息在耳畔开：“符骨不立，何谈起势？”

褚连耳尖烧得通红，大脑一片空白，手腕和心一块儿颤。直到周恬退回收笔，他才敢偷偷抬，去看周恬被烛光镀上浅金边的侧脸。

成了！

褚连捧着恢复如初的纸团，雀跃转。

周恬尾漾开极淡的笑纹，像溪破开薄冰：“尚可。”

那总是霜雪般清冷的面容忽如冰消雪。褚连呼一滞，慌忙低揪住自己发尾搓，指尖蹭过发的耳垂，吓了自己一。

“往后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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