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七年，近乎全盲。”半青补上后半句。

窗外竹林里，不知名的山鸟叽叽喳喳叫个没完，衬得屋的寂静越发骇人。

“依我之见，”半夏率先打破沉默，“当务之急是止住剥落，以青谷独有的草药伍调，以针刺法补双，填补墨层间隙。”

“我们再给你找些好药，养养你的睛，虽然无法恢复如初，但也不会继续恶化，你就不会变成瞎孔雀啦。”

两妹同时盯着裴翎，等他的回答。

裴翎靠在竹椅上，日光微斜，打在他异样的双瞳里，黑与蓝绿缠，好似石料中的一线碧玉。

“我不要补。”他笑。

半夏的眉了一。

“我要把墨全洗去。”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台上一只蚂蚁爬过竹节的声响。

半青的嘴张开又合上，转和面面相觑，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了一模一样的震惊，就像听到原本瘸了一条的病人说要把另一条好也截了。

“你知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洗墨就是把渗风的东西生生剥来，你的睛已经和乌金墨共生了二十年，行分离，等于把里的刺连一起挖！”

“挖完之后会怎样，我们不敢保证。”半夏摇摇。

裴翎笑意没变。

“二位谷主，我明白。”

半青弱弱地举了一手：“那个，其实谷主只有一个，就是我，我是挂名……”

话未完，半夏的肘尖准怼她的肋骨。

“啊！”半青捂着腰弯去，龇牙咧嘴，“，你死手啊？”

半夏面不改，仿佛肘击妹妹跟呼一样自然。

半青着肋骨直起腰，瞪了一，小声嘟囔：“每次都打这个地方，都打淤青了……”

“那你每次都少说一句。”半夏淡淡。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要看场合。”

“什么场合不能说事实……”

半夏二话不说，又抬起肘。

“我闭嘴了！”半青往旁边灰溜溜蹿了半步。

半夏懒得再理她，神正了几分：“就算你执意要洗，也不是那么容易。”

裴翎挑眉：“怎么说？”

“乌金墨一旦渗风，与目中气血结为一，寻常药石无法化解，能溶乌金墨的东西，我们妹行医这些年，也只见过一。”

“骨也销。”半青探探脑地接茬，难得正经了一回，“生门的毒药，沾衣透，能把骨都化开，用它来溶墨绰绰有余。”

“但是毒太烈。”半夏接，“直接拿来用，跟挖没什么区别，必须改良伍，把毒压到最低。”

“不过生门行踪诡秘，”半青掰着手指算，“毒药方从不外，江湖上有价无市，我们找了好几年，连个瓶都没见过。”

妹俩的意思很明白，就算裴翎了决心，药也搞不到。

裴翎听完这番话，沉良久，朝两妹拱了拱手。

“今日多谢指，容我想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还是被打榜单盲盒了，更新字数要求是6k，但我比较叛逆，所以这周我日更

仿佛刚从早市提回来一只活

半夏半青都以为，裴翎说的想办法是想办法治睛。

可他想的办法竟然是怎么来骨也销。

三日后，山谷里重的晨岚还未散去，竹门被笃笃敲响。

半青睡惺忪地拉开门，裴翎衣摆上沾着和泥，显然是连夜奔袭而归，手里提着一个人。

五大绑，嘴里着布团，脸朝伏在地上，上穿着一件黑的窄袖短衫，衣料不像丝不像麻，泛着一层隐隐的油光。最引人注目的是手指，十手指的关节弯曲的方向和常人相反，每一都微微朝手背的方向翘着，形似蝎尾。

裴翎提着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仿佛刚从早市提回来一只活。

半青的瞌睡一醒了。

“！你快来啊！”

半夏披着外衫，风风火火地来，满脸被吵醒的不悦，待到看清前人，瞌睡顿时醒了大半。

“他上就有骨也销，”裴翎抓着麻绳晃了晃，“我没敢翻，怕碰洒了。”

半夏，手指沿着那人的腰带慢慢摸索，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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