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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检查了死者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甲里没有泥，没有血，没有任何痕迹。死者是在毫无防备的况被杀的一刀毙命，净利落。他翻开死者的衣领，侧——没有暗影卫的刺青。但脖上挂着一块玉牌，掌大小，通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玄”字，背面刻着“暗影”二字。

“侯爷，我想去验尸。”

裴不度从他手里拿过那封信，看了一。“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老周，你等着。我会找到凶手。我会找到我爹。我会给玄机阁所有的人报仇。”

“好。”

谢风的手顿了一。“他想告诉我们什么？”

“不是越来越快。是越来越近。”裴不度的手指在桌上了一，“第一尸在护城河边，离侯府五里。第二在北城，离侯府四里。第九在城南，离侯府不到一里。凶手在向我们靠近。”

老周死了。

“因为凶手在模仿你爹。他知你爹的字迹，知老周的份，知你的名字。他知的事，太多了。”

风的声音在抖，“我来了。我来晚了。”

谢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凶手认识老周，知老周是玄机阁的人，知老周知太多——所以杀了他。凶手在替玄机阁报仇，也在替玄机阁清除“知太多”的人。

“为什么？”

第九尸在城南的一条巷里，靠在墙上，坐着，和之前那老的姿势一模一样。谢风蹲来掀开白布，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绸缎衣服，手指白净没茧——不是江湖人，是文官。烙着“玄”字，烙痕很，边缘焦黑，和其他人一样。

谢风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老周死了，凶手不是他爹。那凶手是谁？他爹还活着吗？这些问题像虫一样在他脑里钻来钻去，钻得他疼。

江南案

“又死了一个。”裴不度把信放在桌上，“在城南，离上次那尸不到两条街。第九个了。”

“侯爷，”谢风抬看着裴不度，“凶手是玄机阁的人。”

谢风站起来，转看着裴不度。裴不度站在他后，月光照在他脸上，眉骨的旧疤在银白的光里显得很浅。

裴不度蹲在他旁边，检查伤。一刀毙命，和其他人一样的手法。但这一次，凶手在尸旁边留了一样东西——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谢风亲启”。谢风拆开，里面的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你笑得好难看。”阿沅说。

谢风把老周的尸安葬在乌镇后面的山上，坟朝着京城的方向。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

谢风低看她，扯一个笑。“没事。”

“不知。但他想让我们看见这些尸。”裴不度靠在椅背上，“每尸都放在显的地方，每尸手里都攥着纸条，每张纸条都是写给你的。他想让你看见，想让你知——他在替你报仇。”

“第九。”

“少主，老周是我杀的。他不是叛徒，他是好人。但他知得太多了。”

裴不度看了他一。“哪一？”

谢风的心沉了一。对，太多了。多到不像一个外人能知的。多到让他觉得——凶手就在他们边。

谢风拿起信扫了一，放。“九个人，九天。凶手杀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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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山岗，得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叹气。

谢风从江南回来之后，整个人像被空了一样。他坐在书房的椅上，手里攥着老周留给他的那块令牌，铜面被他攥得发。阿沅蹲在他脚边，仰着看他，那双黑溜溜的睛里全是担心。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

【作者有话说】

谢风的笑僵在脸上，然后变成了一声叹息。他伸手摸了摸阿沅的，这一次阿沅没躲，乖乖让他摸了一。裴不度推门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不太好。他看了阿沅一，阿沅立刻站起来，抱着自己的笔墨纸砚去了，走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门。

“侯爷，回京城。我要丞相府的密室。”

谢风攥了那块令牌。“但他也在杀人。杀了很多很多人。不好人坏人，只要跟当年的事有关，他都杀。”

“所以，他不是你爹。”裴不度看着他，“你爹不会杀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