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谢风的声音在抖，“我来了。”

老周的泪掉来了。他伸手抓住谢风的胳膊，抓得很，像是怕他跑了。“少主，您了，大了，老差没认来。”他上上地打量谢风，“您得像老阁主，太像了，睛像，笑起来的样也像……”

老周看见了裴不度，松开谢风，退后一步，低。“侯爷。”

“周叔。”裴不度，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一些。

老周把他们领铺后面的小院。院不大，着一棵枇杷树，树有一张石桌、几把石凳。老周让他们坐，去倒茶。谢风坐在石凳上，看着这间小院——枇杷树已经很了，树有碗，结了满树的果，青的黄的挂了一串串。墙角堆着一些木料，旁边是一个半成品的木，还没上漆。

老周端着茶来，在谢风对面坐。他的手在抖，茶溅来，洒在石桌上。他放茶壶，一气，像是了很大的决心。

“少主，您想问什么？”

“我爹。”谢风看着他，“我爹还活着吗？”

老周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棵枇杷树，看着满树的果，看着地上落了一层的枇杷叶。

“老阁主他……”老周的声音很轻，“二十年前，从密逃去之后，去找丞相了。走之前，他来过我这里。”

谢风的心猛地一。“他说了什么？”

“他说，‘老周，如果我回不来，风就给你了。’”老周低，“我问他，‘阁主，您要去哪儿？’他说，‘去找仇人。’我说，‘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他说，‘我一个人去，至少不会连累别人。’”

谢风的眶了。他爹总是这样，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不连累任何人。

“后来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哑。

“后来他就走了。”老周抬起，睛是红的，“再后来，就没了消息。我找了他三年，没找到。暗影卫也在找他，也没找到。他就那么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谢风攥了膝盖上的布料。“那他——死了吗？”

老周看着他，很久。“少主，我不知。没有尸，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我只知——他走了之后，丞相府多了一个地密室，谁都不让。”

谢风的心加快了。地密室。丞相府的地密室。他爹可能被关在里面，二十年了。

“老周，你怎么知丞相府有地密室？”

老周从怀里掏一张纸，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上面画着一幅图——丞相府的布局图。图上有标注，什么地方是书房，什么地方是卧室，什么地方是园。园面，有一个方框，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密室，暗影卫重地，不许任何人靠近。”

“这是老阁主留给我的。”老周把图纸递给谢风，“他说，如果他回不来，就把这张图给您。”

谢风接过图纸，手在抖。他爹二十年前就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回不来，就让老周把丞相府的图纸给儿。他早就知自己可能回不来，但他还是去了。

“老周，”谢风抬起，“你觉得我爹还活着吗？”

老周看着他的睛，那双苍老的、浑浊的睛里，有泪光。“少主，老不知。老希望他活着。但二十年了，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来找您？”

谢风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不过气。老周说得对，二十年了，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除非——回不来。

“周叔，”裴不度开了，声音很平，“你见过丞相府那个密室吗？”

老周摇。“没见过。不去。暗影卫的人把守，连靠近都不行。”

“那你知密室面有什么吗？”

老周想了想。“老阁主说过一句话——‘丞相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证据在密室面，找到了就能扳倒他。’”

谢风和裴不度对视了一。丞相背后还有人——他爹二十年前就查到了，比他们早了二十年。那个人是谁？证据是什么？密室面到底有什么？

“周叔，”裴不度站起来，“本侯要那个密室。”

老周看着他。“侯爷，不去的。暗影卫的人太多了。”

“本侯有兵。”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侯爷，老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老周从怀里掏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是一块令牌，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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