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今天什么？”他放碗。

裴不度的手指在地图上了。“查一个人。”

“谁？”

“你师父。”

谢风愣了一。他师父李有福，死了快一年了，尸埋在城外的葬岗，连块碑都没有。查他什么？

“你师父是玄机阁暗卫统领，带着你跑了十八年。”裴不度抬起看着他，“他知的事，比你多。他的遗里可能还有你没找到的东西。”

谢风想起昨晚那间破房，想起床底那个木箱，想起里面的那封信。他已经翻了三遍了，除了信什么都没有。但如果师父藏了别的东西，会藏在哪里？

“侯爷，我师父生前最常去的地方，除了天桥，就是城东那间破房。我都翻过了，没有。”

“还有一个地方你没翻过。”

“哪儿？”

裴不度站起来，从屉里取一把钥匙，铜的，很旧，齿都磨平了。“你师父在城东还有一个住，不是那间破房，是另一间。他死之前把钥匙寄存在当铺里，本侯的人找到了。”

谢风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铜钥匙冰凉的，硌得掌心疼。师父还有另一个住？他从来没说过。

“本侯陪你去。”裴不度拿起外袍。

“不用。您忙您的，我一个人去就行。”

“不行。”

“侯爷——”

“上次你一个人去城东，回来的时候眶红了一整夜。”裴不度看着他，“这次本侯陪你去。万一又红了，本侯至少能递个手帕。”

谢风张了张嘴，想说“我没红”，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您还有手帕？”

“没有。”裴不度已经走了书房。

谢风跟在后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这个人说话总是这样，前半句像关心，后半句像打脸。城东的那间房比之前那间更难找。藏在一条窄巷的最，两边都是墙，只有一线天。门是木的，已经朽了，用手指一戳就能戳个。谢风用钥匙开了锁，推开门，一比之前更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很小，只有一丈见方，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女人，穿着青的衣裳，站在桃树，笑得很好看。谢风的手开始发抖——这是他娘。他记得这张脸，记得这个笑，记得她蹲来帮他系鞋带的时候，发梢扫过他的脸颊，的。

“你娘？”裴不度站在他后。

谢风了，说不话。他走到画前，伸手摸了摸画纸。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但墨迹还清晰。画的右角写着一行小字——“素云，吾妻。云画。”是他爹画的，画的是他娘。师父把这张画挂在墙上，看了二十年。

谢风把画取来，卷好，小心地怀里。他怕皱了，特意用那封信垫在画轴外面。五样东西了，鼓鼓的，像了一个馒。

他在屋里又翻了一遍——床底没有箱，桌面没有暗格，椅垫面没有东西。他蹲来检查地板，一块一块地敲，敲到床脚那块的时候，声音不一样。空的。

谢风用银针撬开那块砖，面是一个小，里有一个油纸包。他拿来，打开——里面是几页纸，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但字迹还清晰。不是他师父的字，是他爹的。

他一张一张地看，手越来越抖。

第一页是玄机阁的地图，标注了每一个房间、每一条密、每一个机关的位置。第二页是丞相府的地图，同样标注了房间、密、机关。第三页是一封信，收信人是他师父。

“有福，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风就给你了。带他走，越远越好。不要让他报仇，不要让他查案，让他活着。活着就好。”

谢风的眶红了，但他忍住了，继续往看。

“我这些年一直在查丞相，查到了一些东西。丞相背后还有人，比丞相更大、更危险。我不知那个人是谁，但我知——如果我不在了，那个人一定会找风。保护好他。”

谢风把信纸攥了，指节发白。丞相背后还有人？比丞相更大、更危险？是谁？

裴不度从他手里拿过那封信，扫了一，眉拧在一起。“丞相背后还有人——这是你爹二十年前写的。那时候他还没去找丞相，还在查。他查到了什么？是谁？”

谢风摇。他不知，但他知一件事——他爹不是去送死的，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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