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找什么？

谢风推开门，走去。

黑影猛地转，一把短刀从袖里来，直刺谢风的咽。谢风侧避开，银针从指间弹，向黑影的手腕。

黑影的手腕一抖，避开了银针，短刀换了方向，横削谢风的脖。谢风低，刀锋着他的发过去，削掉了几。

这人功夫不弱。

谢风后退两步，从袖里又三银针，夹在指间。黑影没有追，站在原地，那双睛在黑暗里闪着光，像野兽的睛。

“谢少主，”黑影开，声音很低，很沉，“丞相大人让我问您一句话。”

谢风的手顿了一。

“问什么？”

“您还想再见到您爹吗？”

谢风的心猛地一。

“我爹还活着？”

黑影没回答，短刀又刺过来了。这一次更快，更狠，招招取他要害。谢风连退三步，银针一去，但黑影的刀法太密，针全被挡开了。

裴不度从门外冲来，匕首直刺黑影的后心。黑影侧避开，短刀和匕首撞在一起，溅一串火星。两人在黑暗中手，刀光闪烁，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谢风退到墙边，手指摸到墙上挂着的桃木剑。他一把扯来，桃木剑在手，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虽然不是铁，但总比空手。

裴不度一刀刺中黑影的左肩，黑影闷哼一声，短刀脱手。他转就跑，裴不度追上去，匕首刺向他的后颈。

黑影忽然停，转过，嘴角弯了一。

然后他的嘴角一缕黑的血。

服毒了。

裴不度停脚步，看着黑影倒去。他的搐了几，然后不动了。睛还睁着，嘴角还挂着那抹笑，像是在说——你们抓不到我。

谢风蹲来，翻开他的衣领。侧，刺着一只鹰。

暗影卫。

“又是服毒。”裴不度把匕首收起来，脸很难看，“问不任何东西。”

谢风没说话。他在翻黑影的衣服，从怀里摸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谢风亲启”。

他拆开，里面的纸。纸上只有一行字：“丞相大人要侯爷的命。”

没有落款，没有标记，什么都没有。

谢风把纸递给裴不度。裴不度看了一，眉拧在一起。

“要本侯的命？”他说，“不是要你的？”

“纸上写的是您。”谢风站起来，“但今晚他来的是您的书房，翻的是您的屉。他要找的东西，跟您有关。”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书桌前，检查被翻过的屉。屉里的东西都在，银票、折、信——但暗格里那叠证据，裴不度昨晚就转移了，放在了别。

“他没找到。”裴不度说，“但他知了本侯在查什么。”

谢风看着地上那尸，脑里飞速转着。暗影卫的人今晚来侯府，不只是为了杀他或偷东西，更是为了传递一个消息——丞相知他们在查，丞相在警告他们。

“侯爷，”谢风说，“丞相要动手了。”

“本侯知。”

“那您打算怎么办？”

裴不度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涌来，散了书房里的血腥味。他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将计就计。”

“又是将计就计？”

“嗯。”裴不度转看着他，“他想杀本侯，本侯就让他以为他快得手了。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本侯动手的时候。”

谢风想了想：“您要示弱？”

“本侯不需要示弱。本侯只需要——等。”

“等什么？”

“等他犯错。”

谢风看着裴不度的脸，烛光映着他的廓，眉骨的旧疤在光影里忽隐忽现。这个人的耐心，比他想的还要好。

“侯爷，”他说，“贫有个问题。”

“说。”

“您为什么这么确定丞相会犯错？”

裴不度看着他，嘴角弯了一。

“因为他急了。”

“急了？”

“他派三皇来试探本侯，又派暗影卫来侯府偷东西——他急了。”裴不度走回书桌前坐，“一个急了的人，一定会犯错。”

谢风想了想，觉得有理。但还有一个问题。

“侯爷，那个黑影说了一句话——‘您还想再见到您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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