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皇的理由？”

“你是不是在想？这都是为了北国……为了北国委曲求全，为了北国的民众，为了北国的荣耀，你要抛弃私，保持公正理智，暗暗隐藏自己的，权衡好各方势力。”

“你一面纵容主战派，一面默许主和派。实则利用两方争斗，争权夺利，想要独裁统治。自欺欺人地看着那些被主战派用七日循环控制的民众，一边控制他们，一边觉得不是自己动的手，甚至觉得是自己拯救了他们，你觉得自己真是伟大极了……”

“哈、别逗大家笑了，假如不用七日循环控制北国，你猜猜北国的民众会不会暴动？”

“你这弱无能的废，能办得到什么？”

卫极画撕开先前温和的表象，双手极侵略地撑在桌面上，恶意的狰笑，“要不要试试？”

北国元首猛然从椅上站起来，惊怒踉跄后退了两步。

卫极画尖锐的言辞让他猝不及防，却像手术刀一样确地撕扯开他那些几乎已经骗过自己的一切假面。

他本来自己都忘了的……

他本来都眠过自己了……

为了获得权势，为了现在的位置。

在亲手杀妻的那天，在亲手伤害孩的那天，在亲手将孩扔在战场上等死的那天。

那天他了一场梦。

梦中，温柔的妻坐在床边望着他，没有哭泣，没有责问，也没有尖锐的恨意，只伸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像母亲一样用柔的手掌覆盖住他仍有白日惊惧血光的睛。

妻如同北国辽阔的平原与山脉，沉默怜悯，包容着他的恶行，轻声安抚他早已快要崩断的悔愧：

“我可悲又可怜的挚，你一定被吓坏了。不要为此担忧，哪怕现在我也着你，笑一笑吧，难过就在我怀里哭一场，这是我最后能为你的了。”

妻的安抚让他平静了来，他终于安心地在妻纤细单薄的怀中落了白天没能落的泪。

可这时，他却忽然想起，妻单薄的肩背早已被自己了骨骼，彻底凹陷了去。妻柔的腹腔，被了火油燃烧。

而妻合上他双，避免他受白日血光侵袭的双手……

那双柔的、白皙的、被各油和香料保护得纤细漂亮的手掌，在白天被他亲自了指甲，剥开了，白骨森森。

——这双血模糊的白骨手掌像合上他双一样在梦中温柔地掐住了他的脖颈。

妻一如既往，温声：

“我可悲的挚，你不该杀了我们的孩。”

于是，北国元首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