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

窗帘漏一线晨光，床还留着一盏黄的小灯。

安焰皱着眉坐了起来。还好只有轻微的宿醉，疼不是特别明显。她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 也记得好像梦见了池弈。

掌心里攥着什么，安焰低，看见一截灰的大衣衣角。

她怔了一，顺着衣角往前看去。

昏暗的灯影, 池弈撑臂靠在单人沙发上。

委屈地抵在床, 睫微垂，上也没盖什么东西, 只穿着那件被她攥在手里的大衣。

安焰许久都没有回过神。

池弈睡得很浅, 安焰起的时候就已经醒了，此刻也抬起看过来。

四目相对。

过了好半天, 安焰才疑惑地开：“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沉默片刻，池弈还是了。

目光落到他明显没有休息好的脸上, 安焰不解：“那你怎么睡在这里？”

这到池弈怔忡。

他看一两人之间那截皱的衣角，有些无奈：“你抓着我不放。”

耳莫名了一，安焰松开手, 扬眉问他：“那你不会把衣服脱来？”

“然后穿着一件衣，在凌晨着雪的柏林回家？”

“……”安焰悻悻地闭了嘴。

咖啡桌上摆着、药盒, 和一杯新鲜的番茄三明治，显然都不是酒店惯常会准备的东西。

安焰愣愣地看了一会儿, 皱眉问：“你照顾了我一晚上？”

“嗯。”池弈起整理袖, 语气很淡。

“为什么？”安焰盯着他, “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那喝醉了可以彼此照顾的关系。”

池弈的动作顿了顿，转看她, 有些无奈：“是你昨晚不肯回酒店，利奥没有办法，才叫我帮忙。”

“顺手帮了一。”

“顺手？”那刚升起的意，顷刻消散，安焰抬起，笑了。

“所以你对每个喝醉了的女士都这么顺手？”安焰冷笑，“aestro，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居然是这么心的人？”

她还是那么锋利，抓到把柄就步步。

“安焰。”

“回答我。”

她完全不给他机会逃避，盯着他，固执得一如从前。

池弈只能沉默。

说不是，意味着所有的隐忍和持，都功亏一篑。

而说是，只会让她难过。

即便现在两人并非恋人关系，可池弈还是不到让她难过。

于是故技重施，池弈问她：“还疼吗？”

安焰气得笑了声：“又来了。”

“什么？”

“装傻。”

她看着他，底压着积累许久的愤怒：“你永远这样，讲座结束躲着我，现在也躲着我。”

滴答滴答的声，不知是不是浴室的龙忘了关。

光照在落地窗，空气里的浮尘都清晰可见。

池弈许久没有说话，最后只是低声问她：“不然呢？”

他垂：“放纵自己，然后等你离开柏林，再被你甩一次？”

“你就是这么想的？”

安焰的脸也变了，积压的火气和委屈一脑烧上来，非要问个明白。

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安焰看向沙发，是池弈的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dr le。

池弈微微一顿，神忽然就变了。他立刻走过去，从沙发上取走手机，动作快得甚至显得不太礼貌。

安焰愣了一，不知池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却低看着屏幕，片刻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安焰皱起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而敲门声也在这时响了起来。

“lia！”米娅将门推开一隙，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伊森找你，他说你关机了。”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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