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翻飞，音乐里的卡门活了过来。

“开始吧。”

舞台中央，安焰持琴而立。

拉到尽兴时裙摆随着动作扬起，像吉普赛的火，更像宣战的旗。

剧院的灯光像是一瞬间都落在她的上。

玛莎急得团团转，英文语速快到冒火，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脸都青了，只能着眉心转向安焰。

新来的替补弟弟本来在调弦，抬瞥了一，整个人就从耳朵尖一直红到了脖，惹得旁边几人笑成一片。

更奇怪的是，这条裙穿在安焰上竟然意外地合。

剧院从早上开始忙碌，舞、灯光、摄影、造型团队都到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这次专场的两个主角——池弈和陈艾莎。

“lia……”她十分为难的神，语气近乎哀求，“你和elsa外形条件最相似，能不能穿上她的演服，先帮忙把远景拍了？”

池弈神如常地收回视线，只是执的手无意识地收了些。

池弈想起费尔班克斯那间的浴室里，他曾经用手仔细丈量过的每一寸线条。

野、桀骜，奏时是带刺的玫瑰，弱音又像人的贴耳低语，危险、自由、随心所、不可驯服。

“holy shi……”

安焰愣了一，问：“不会穿帮吗？”

将近十分钟的演奏，像一场大型的盛会，所有人都很投，没有保留，没有敷衍。

后台的化妆间，镜前灯亮得刺。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余韵震颤着攀上穹，很久才缓慢地消散了。

“查克，你可以呼。”

那是条华天极辨识度的红裙。

她的音依旧明亮且准，琴弓过琴弦的第一，就像刀锋划开夜幕。

摄影师原本只想拍几个远景镜，到后来却忘了喊停，镜本能地追随着她每一次起弓和换指。乐团也像是彻底忘了，这只是一场宣传片的拍摄。

一段演一气呵成。

呼慢了半拍。

可是从试妆到灯光测试，摄影机和相机架好，大家排练都走了一遍，还是没有等到陈艾莎。

“还有，你的弓拿反了。”

“aestro？”

灯光暗来，摄影机启动。

此起彼伏的声里，不知是谁了个哨。

拉开门帘的一刻，见惯了人的造型师和服装助理，都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布料贴合着她每一寸的曲线，腰肢收束，往却又摇曳大片灼目的弧度，堪比最名贵的斯特拉迪瓦里。

“耶咦——”

见安焰犹豫，她顿了顿终于说实：“这次请的摄影团队非常贵，小时计费的，现在所有人都只能耗着，预算已经在燃烧了。”

导演激动得脸都红了，抱着监视反复看了几遍：“bravo！bravo！我们休息二十分钟，再补几个镜今天就可以收工！”

而池弈从音乐的第一句开始，目光便牢牢地锁在她的上。

哄笑声顺着舞台传到前面的观众席。

只落在她的上。

偌大的剧场整整安静了好几秒。

摄影师和几个舞台助理都看傻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像火焰更像玫瑰，希腊裙的腰线设计，布料垂坠极，顺着肩颈和腰线一路倾泻，圣洁之余，又藏着某危险的烈，是一介于望和神之间的。

导演叫了他一声。

“jes christ！”

像祭坛上的火。

看着焦烂额的玛莎，安焰到底还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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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拍什么替啊？”

“不会不会。”玛莎摆手，语速飞快，“我们拍远景、全景和大剧场调度的镜，看不清脸。”

“直接用她行不行？”

指挥落，炽烈的《卡门幻想曲》如火焰遇风，一瞬燎原。

池弈正在和导演沟通走位，闻声回看了一。

等她穿着这从后台走去，原本喧嚣的剧场可见地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