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接公务，唐嘉玉这人讲究多，脾气也大，她梳妆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但一旦她准备好了，让她等片刻她都要生气。霍征先将最急的事务安排了，剩的只能等他回来再看。属不解，劝：“节度使，昨日唐娘才上街买了许多东西，今日又要去，会不会有诈？”

霍征：“她就是这，只要惹到她，她定往死里折腾人。她心里有气，让她了气就好。我心里有数，你们不要多事，去安排吧。”

属叹气，无奈抱拳去了。

霍征站在廊，近日汴州的雨像是不完一样，到都灰蒙蒙、冷浸浸的，风裹着气来，冷刺骨。霍征突然想到唐嘉玉在玉庄设计魏灿华那次，也是这样一个秋雨天，也在十月。

曾经被折腾的那个人是李昭戟，如今变成了霍征。昔日他看着李昭戟抱怨唐嘉玉难伺候，只觉得李昭戟不识抬举，如今真的到他，霍征才发现，唐嘉玉的心，的确不易消受。

霍征平静想，一会要将人带得多一，不能让唐嘉玉单独行动。

她不会没有目的的事。李昭戟犯过的错，他可不能再犯了。

锦绣楼掌柜听说节度使又来了，连忙迎来，谄笑：“参见霍大人，参见夫人。”

唐嘉玉一如既往冷，车后理都不理霍征，径直往楼里走去。掌柜的尴尬地笑，霍征习以为常，平静地跟在她后面。

唐嘉玉去二楼更衣了，霍征在一楼等了许久，忽觉不对，叫来掌柜，问：“你们这里可有后门？”

掌柜摇。霍征又问：“除了楼梯，二楼可还有其他？”

掌柜：“没有。小店招待惯了女客，二楼只有一条明路，必须经过大堂，唯有女能上。娘们试衣服累了，可以在二楼品品茗、听听曲、赏赏景。小店怎敢胡放人，万一让闲人杂人混去，冲撞了女客，小店怎么担待得起？”

霍征放心地，随后又拧起眉：“赏景？”

“是。”掌柜不明白这位新任节度使问这个什么，指着不远的汴河，“对面就是汴河，天晴的时候，二楼可以看到汴河千帆竞发、百船争，不胜收呢。”

霍征命人在店里守着，他走锦绣楼，绕了一圈，发现二楼窗牖闭，唐嘉玉看起来并不想赏景。

这几天雨连绵，渡关闭，河上灰蒙蒙的，一株老槐树上扎了红丝带，是唯一的亮，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街上行人缩着肩膀，快步走过，也没什么异常。

这时楼上传来动静，唐嘉玉挑完了布料，从楼梯上来了。霍征连忙跑回去，唐嘉玉还是那副冷淡倦怠的样，丝毫不关心他去了哪里，了什么。霍征主动问：“你这就挑完了？还要去其他店看看吗？”

唐嘉玉凉凉扫了他一：“就这些东西，有什么可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