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愚蠢，她到底在什么？

唐嘉玉都以为李昭戟不会来了，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换个方式时，后忽然响起一声音，唐嘉玉回，看到林站着一人，姿颀，面容冷峻，一如初见。唐嘉玉放哨，意识快步奔向他。

跑到近前，唐嘉玉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显然李昭戟也有些吃惊。但唐嘉玉转瞬想到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矫这些什么，山路不平，分神间她不小心绊了，李昭戟自然而然伸手接住她。

两人闹成那样，本以为再相见定如死敌，没想到竟是如此场景。唐嘉玉在到尴尬前，立刻说：“话短说，你边有危险，我怀疑礼侍郎带来的封王圣旨是假的，即便是真的，恐怕他也带了另一封圣旨，随时可取你命。还有你父亲的死，恐怕也另有隐。”

李昭戟扶着她，意外之后，很快意识到症结所在：“你是此行钦差之一？”

唐嘉玉诧异地看着他：“是啊，你不知？”

唐嘉玉以为李昭戟是故意挑衅，所以不肯来驿站领旨。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唐嘉玉抓着李昭戟手臂，急切：“我知这话说来你可能不信，但我怀疑，老节度使的死不是偶然。他每日都要亲手抚摸你母亲的枪，那杆枪半年前用油量忽然猛增，在我问话之后，负责给枪上油的丫鬟就得急病死了。那杆枪上很可能被人动了手脚，凶手和刘景祁脱不了系……”

李昭戟瞳孔瞬间放大，震惊之外，珠上转动，飞快消化唐嘉玉的话。

他想起了来前他没来得及喝的那杯茶，以及茶杯沿不同寻常的粉痕。那杯茶是刘怀义的人为他换的，而刘怀义是刘景祁心腹。

那圈涂痕，或者说，被黏在杯的粉末，到底是什么？

李昭戟不由想起了砒霜。砒霜无无味，如果将砒霜研磨成细粉，用油调成糊状，涂在上，等了之后，就只剩一层。只要粉末研磨得够细，涂得够薄，平常很难注意到，喝时就会自然而然服砒霜。要不是今夜恰好着蜡烛，李昭戟发觉反光不对，也不会留意。

如果以同样的手法，将砒霜涂在母亲的枪上……李昭戟想到李继谌临死前不断吐血的场景，手指不知不觉绷。每日都要涂一层砒霜，脂用量自然多了，砒霜日积月累，李继谌的会逐渐变差，看起来和积劳成疾一样。还有什么人，能如此清楚李继谌的习惯，能接到刘英容的遗？

唐嘉玉吃痛地唤了声，李昭戟回过神，脑里嗡嗡作响，却还是意识放柔了语气，安抚她：“不要慌，有我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嘉玉看李昭戟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急：“你还是不相信我？我知你和刘景祁同手足，在我和他之间你更信他，我无话可说，但他真的……”

“我信你。”李昭戟打住唐嘉玉的话，唐嘉玉望李昭戟中，竟一时难以形容那神。

最亲近的兄弟，杀了他最敬重的父亲，是什么觉呢？唐嘉玉无法想象，李昭戟扶住她的肩膀，唐嘉玉能觉到他的在细微发抖，却再也没有被他痛。

他是主帅，他的命不只是自己的，更是战场万万千千将士的。他任何一个决定，都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无数家的悲，所以他不敢有绪，也本不有绪。哪怕刚得知父亲很可能为人所害，李昭戟也没法悲伤、愤怒，他得考虑敌人要什么，一步该怎么办。

唐嘉玉说他不信她，其实李昭戟几乎立刻就相信唐嘉玉的话了。一方面是因为了解唐嘉玉，另一方面，光他不知唐嘉玉是此行钦差，就足以说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