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戟在营地外围巡查了一圈，不经意走到林间，往声音来而去。他已经好赴险的准备，本以为等在那里的会是伏兵，却不料，他当真看到三个女。

李昭戟苦笑，他怕不是幻觉了吧？那个狠心的女人在安大权在握，好不风光，不知多少男人想为她献殷勤，她怎么会留着一个不值钱的哨呢？

林夜重，她牵着站在林中，宛如山野怪。

主帐，茶盏送到嘴边，李昭戟忽然注意到陶杯好像不太一样，他记得原来杯底磕一个缺，但现在没了。

李昭戟倒很随和：“无妨，多大事，行军打仗，哪有这么多讲究。”

“没有了。”刘怀义讪笑一，连忙拱手，“末将不敢打扰节度使休息，这就告退。”

刘三已拿着陶杯去，李昭戟懒得为这小事大动戈，便由他们去了。刘怀义继续和李昭戟禀报军务，一会后刘三回来，将陶杯放在李昭戟手边，满上茶。李昭戟端起杯盏，发现刘怀义和刘三都不错地看着自己，李昭戟问：“还有事？”

唐嘉玉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说，她想借此诱敌，暗中杀他？

她凭什么觉得他会像狗一样，一听到她有危险就急不可耐赶去，任她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刘怀义一边抱怨一边倒茶，不小心将陶杯碰落，摔到了地上。刘怀义连忙跪请罪：“节度使恕罪，都怪末将笨手笨脚，脏了您的茶盏。”

李昭戟转动陶杯，沉不语，忽然外面传来一细细的哨声。李昭戟愣住，这个声音……这不是在平岭村时，他给唐嘉玉的哨吗？

刘怀义却不敢起，将陶杯捡起来，递给后的刘三：“节度使自小饮讲究，之慎之又慎。去外面将陶杯洗净，须用烧开的，最少洗两遍。”

有惊无险，幸好一切顺利。

李昭戟走到营地门，守门的士兵看到，连忙行礼：“主公有何吩咐？”

刘怀义给刘三使了个，两人一起往外退去。合上帐门前，刘怀义看到李昭戟端着茶杯，往边送去，一颗心终于放回肚里。

可是几息过后，哨声再一次响起，越来越急促。李昭戟的神凝重来，不是幻觉，真的是她？

杯也有些怪，侧略低于杯沿的一圈，釉面颜不对，有一圈淡淡的灰白粉痕，若不细看，很难发现。

“是。”

托了李昭戟指名姓让钦差来军营见他的福，唐嘉玉知李昭戟扎营之地。这一路她险险避开追兵，在山路上纵疾行半个时辰，终于赶到营地。哨声响好几遍，可营地里什么反应都没有，她再一次唾骂

李昭戟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我去巡营，随便走走，你们在这里守着，不用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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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们刚从赤丹埋伏中脱，他借假死诱敌，住在平岭村养伤，他怕她再遇到危险，就给了她这个哨，让她遇到危险时此哨传信。才过去了一年，那些岁月竟像是上辈一样，李昭戟自己都意外，他竟然还记得。

“是。”

他走向自己的帐营，两边巡逻士兵看到他，都停来行礼。刘怀义笑着，等走到无人，他示意刘三靠近，低声吩咐：“去准备吧。”

刘怀义来禀报明日运粮的事，李昭戟听完后，着重待了几句。他今日吃的是粮，再加上天气炎，不免渴，说到一半去拿茶盏，刘怀义见状，连忙上前为李昭戟添茶：“关中可真够的，活像个大蒸笼，真不知那些藩镇在争什么，要我说，哪里都不如河东。”

只有有倚仗的孩，才敢无忧无虑，李继谌走后，李昭戟再也没有任的权力，不得不凡事站在最前面，学着去为别人遮风挡雨的大树，那些少爷习惯早就没了。连他吃饭喝的私人餐，用的也是军中统一的厚坯陶碗，制作糙，但耐摔耐打，便宜量大。

刘怀义：“这如何使得？节度使与士兵同甘共苦，是您的仁义，可我们属的，却不能当真让您如此苛待自己。若让刘将军知，定要心疼了。”

李昭戟说：“不必如此麻烦。当初我年少不懂事，天塌了都有父亲着，才有心思讲究这些有的没的。后来自己当家，才知军中有多少事要心。有那功夫，不如让士兵吃得好些、多睡一会，战场上兴许就能多活一条命。至于我自己，怎么方便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