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奚的母亲裴令仪因失多年，在秦家宅斗时没有受到牵连，蔡州被围、秦虞义带着亲眷往南跑时，她也因为不受重视没被带走。如今秦家阖府成了阶囚，裴令仪在唐嘉玉的推动得到一封放妾书，正式成了自由人。

暮是洛最的时候，意正，百盛开，四十余牡丹傲然盛放，开时节动京城。洪士忠这座别宅修得颇有雅意，一望去浅粉梨白如香雪朦胧，国牡丹争奇斗艳，移步换景，不胜收。

唐嘉玉坐在窗前，将最后一笔写完，盖上自己的私人印章。这是她给秦虞奚正名请封的折，虽然人已经死了，封再多虚名也于事无补，但至少能让裴令仪后半生过得舒坦一些。

丫鬟们见唐嘉玉忙完了，上前收拾笔墨。簪冬说：“娘，再过几天节度使就要到洛了。纪府设了牡丹宴，专程宴请节度使，洛众世家听闻争相参加，牡丹宴的帖被炒到有价无市。这是纪府送给您的请帖，请娘过目。”

唐嘉玉扫了帖上的牡丹纹，很想丢掉，但郑钦已经确定要参加。太监和世家是仇敌，此行他是冲着谁去的显而易见。这个节骨不能再生变故了，唐嘉玉只能不不愿应了声：“知了，放吧。”

关系到李昭戟，一个是她们前主，一个是她们现主，斩秋和簪冬也非常为难。簪冬不解：“娘，主……节度使对您痴不二，他对宴会从来不兴趣，这次接了纪府的邀约，明显是为了见您。如今您是公主，他是节度使，郎才女貌，门当对，又有昔日分。您与其挖空心思练神策军，为何不嫁给节度使，兵和权就都有了。神策军再如何整顿，还能比得过鸦军吗？”

唐嘉玉笑了一声，说：“你说错了，我就算嫁给他，兵和权依然是他的，男人的野心从来不会因为婚姻而改变。鸦军再，也不属于我，神策军再弱，也是朝廷的臂膀。”

簪冬噎住，似乎不愿意相信，：“可是，节度使明明那么喜娘，得知娘不见了，他都一路追到了洛。娘不认他，他就兵讨伐蔡州，光明正大回来见娘。这还不够证明节度使真心吗？”

唐嘉玉轻笑，垂眸将桌案上的扫窗外，淡淡：“谁说他兵是为了我？他在洛蛰伏多日，应当是猜到了我想什么，包括鸿门宴那天暗暗相助，都是为了借力打力，趁机南。他所一切都是为了争夺天，怎么会是为了追妻？或许在他看来，江山和人从来不是一取舍题，只要得到了江山，什么人得不到，哪怕是我。”

唐嘉玉起看着窗外雨，眸光远，不知在说谁：“可真是一个贪得无厌、不择手段的野心家。”

多么不巧，她也是。

这一战打到现在，可谓声势浩大，天惊动，现在恐怕各路节度使都在研究这场战役。能引来这么多关注，并不是因为盘踞河南二十年的秦绍宗倒了——就秦家的派，哪怕不是今日，也迟早事，而是因为秦家折在李昭戟手里。

前战神李鸦儿去世，继任父位的李昭戟立刻用一场战役证明鸦军宝刀未老，河东现在是，以后也依然会是第一藩。示威之余，他也没丢了里，秦绍宗直系队覆灭后，李昭戟纳了蔡州军余，三万大军变成了五万。率领五万人去觐见天，多少有些微妙了，他命亲信带着三万人回河东，他则率领两万人继续往西，途经洛，前往安。

而潞州如唐嘉玉所料，在蔡州开打后，河东那边借要运送粮草、支援前线，派兵前往卫州和相州驻扎。请神容易送神难，叛已经平息，但占据卫州和相州的驻兵，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