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渡 我们家郎君

寒霜衰草, 朔风卷地，被烧得焦黑的废墟徐徐冒着黑烟，一个黑衣侍卫从村里跑来，说：“主, 里面没有活, 村民的尸被拖到了路上, 昨夜应该有人来过。”

李昭戟用刀鞘翻过一尸, 看着上面的箭羽, 淡淡应了声：“看来了。准偏了这么多, 幸亏箭喂了毒。才几天不见, 她的箭法就荒废成这样？”

他瞥了地上四溅的血痕，嗤声：“砍这么多刀，刀刀不在要害上，和准差的人待在一起, 果然会传染。”

“主。”另一个打扮成侍卫的士兵跑过来，脸怪异, “这边锅里，似乎是……”

李昭戟走到煮锅前，一夜过去, 火早就熄了，锅的汤浮了一层油，又被霜冻住，十分狼藉, 但李昭戟还是透过垢浊, 看骨不对劲。

这不是羊的骨，莫非……李昭戟微怔，看向旁边残缺不全的尸堆, 眉心重重拧起。

难怪她没有准，难怪尸上砍了那么多刀，他就说以她的，不会故意折磨人。难昨夜她赶来这里时，正好撞上这群人……

李昭戟眉皱得越。他听父亲提起过张朝队，哪怕是李继谌那样见惯了尸山血海的人，都说张朝之军恶习积重，异常残暴。李昭戟知有些军队有以人作军粮的恶行，但听闻和亲所见，受截然不同。

李昭戟带来的五十个随从各个经百战，此刻都有人忍不住去树边呕。李昭戟也被恶心得够呛，他冷着脸，说：“四个人，找个藏风的地方挖坑，把这些村民埋了吧。至于这群人渣……”

李昭戟眉心压，眉峰如剑，本来就丽的眉越发锋利冷冽，杀气凛凛：“拖去喂狗。剩的人去调查周围痕迹，他们抢走大量财，路上定有车辙。灭门屠村，还分人而，这群败类，一个都不能留。”

李昭戟当然知照地上留的痕迹，唐嘉玉走不了多远，如果现在动，今日就可以追到她。抓她是他的私，但人除了私，应当还有公德。

若他不知也就罢了，可他既然遇到了，也有能力让杀人者偿命，就不能坐视不理。他虽带了五十人，但一不知对方人数，二不知对方营地，一旦打起来，时间就不可控了。

唐嘉玉很可能会趁这个机会走脱，一旦她了洛城，事就麻烦许多。李昭戟明明清楚后果，但当，有更应该的事等着他去。

·

唐嘉玉一整天都提心吊胆，幸而，李昭戟没那么快，傍晚他们顺利抵达河北城。唐嘉玉拿在并州置办的份过所，守兵拿着过所，目光在他们几人上反复梭巡：“冯晚之，带婢女两人，家丁四人去洛投亲。你这人数对不上啊？”

仓促之间本来不及办新的份证明，唐嘉玉只能用去潞州时的假份。如今虽然四战，但河浮桥作为黄河主要渡，依然有重兵把守，往来盘查严密，任何人都得示过所才能过桥。过所上不止要写主人的份、年龄、发地、目的地，甚至要填上随行人员姓名、年龄、数量以及携带品，每过一关津印鉴一次，造假成本很。

幸好，唐嘉玉造假时还是名义上的节度使夫人，行事十分方便，除了官印，一切信息都是假的。这个份是唐嘉玉待霍征办的，她早就想好了应对说辞，她在寒风中熟练地咳嗽了几声，柔弱说：“我父亲在任上病逝，我一个孤弱女，无人可依，路上两个家丁偷东西，我不敢再留，只好给了些钱遣散，另一个半个月前染了风寒，病死途中。如今我边只剩这三个忠仆，千难万险才走到黄河渡。大兄，还望通一二。”

唐嘉玉用帕捂着咳嗽，挡住后方视线，不经意地给官差了一个荷包。官差每日守着渡，这双睛检查过多少人，一就看唐嘉玉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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