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祠 还忠勇者忠

血飞溅, 溅在了唐嘉玉脸上。唐嘉玉面无表掉血，说：“把这群东西拖到火里烧了。其他人用帕掩住鼻，找找村里还有没有幸存者。”

路人说怀州三十里外是染霞村，因为他们村里织来的绸缎又密又柔, 灿若云霞, 所以被人称为染霞村。可是唐嘉玉站在这里, 却只看到满地狼藉, 尸横遍野, 烈火和鲜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他们挨家挨寻找活, 但唯有一接一翻不完的尸, 丈夫护着妻儿，女人护着孩，从衣着看，他们就是一群手无寸铁、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 却遭此毒手。连斩秋都看不过去了，骂：“真是作孽。”

唐嘉玉问：“蔡州秦绍宗究竟是什么来？他手士兵如此行事, 就没人他们吗？”

霍征苦笑：“？谁来？秦绍宗原来是蔡州牙将，因张朝叛，民间朝堂成一团, 秦绍宗带士兵镇压作，被朝廷封为蔡州刺史，举兵征讨张朝叛军。但他被张朝打败，投降张朝, 后来张朝和李继谌在关中决战, 他在关键关卖张朝，投降朝廷，在围剿张朝之战中立许多功劳, 张朝死后，他请封为蔡州节度使，朝廷允了。”

唐嘉玉不可思议：“他这样的降将贼，朝廷为何会封他为节度使？”

“不然又能如何呢？”霍征，“张朝叛军以人为军粮，秦绍宗有学有样，残暴比张朝有过之无不及。蔡州军在河南臭名昭著，焚杀掳掠，无恶不作，所过之百姓或被杀绝，或逃散殆尽，因此蔡州军的补给甚至军粮都成问题。秦绍宗便令杀光当地百姓，把尸用盐腌制起来充作军粮。这样残暴之人，如果朝廷不封赏他，他定然没完没了，不如将他远远打发在蔡州，至少不会危及安。”

“朝廷知秦绍宗的所作所为吗？”

“知或不知，又有什么区别。如今天尚且被凤翔节度使挟持，哪顾得了河南百姓过什么日。”霍征望着前满目疮痍，叹气，“染霞村的经历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世里，人之价，贱于犬豕，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唐嘉玉心沉重，说不话来，唯有将死者拖到没起火的空地上，哪怕她救不了他们，至少让他们能土为安。检查至最后一个院落时，这里看着最殷实，但受损也最严重，院里被翻得七八糟，机杼上没织完的画布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不难想象曾经这里多么繁忙有序，但现在，轻而易举就被毁了。

一个老妇人倒在门槛上，她衣冠整齐，发髻一丝不苟，本是很慈眉善目的相，但此刻她睛大睁着，面目狰狞，像是悲极也像是恨极。唐嘉玉连忙上前查看，无力地垂手。

老妇人已气绝，却护着手里的东西。唐嘉玉试着取，然而老妇人的手像是铁钳一般，不肯松手给任何外来人。唐嘉玉无法，只能喊斩秋过来帮忙，先将她挪到平地上。

斩秋、簪冬搬人时，唐嘉玉注意到老妇人的睛盯着一个方向，唐嘉玉似有所，回到老妇人气绝时的位置看去，发现地上隐约有松动的痕迹。

那好像是一个地窖。唐嘉玉扒开土，撬开木板，借着火光看到方蜷缩着一个年轻女。她一动不动，但上衣着完整，并无血迹。

唐嘉玉大喜，忙：“这里有人活着，快来帮忙。”

最后还是霍征地窖，唐嘉玉三人在地上帮忙，才将女从地窖救。唐嘉玉住她的脖颈，惊喜：“她还有呼，快将她放在通风的地方！”

霍征将女抬到上风，唐嘉玉取草药压在她，又是掐人中又是助她呼，过了好一会，女才转醒。女睁开睛，隐约看到一个男人，意识握着簪刺去：“我杀了你们这群恶贼！”

她才刚动，就一阵猛烈的咳嗽，唐嘉玉连忙住她的手，说：“你不要激动，我们是来救你的，那群屠村的恶贼已被我们杀了！”

唐嘉玉说了好几遍，女才反应过来，迟钝地环顾四周，痛不生大哭：“我祖母在何？”

唐嘉玉将她扶到刚才那位老妇人面前，女一看到老妇人尸，挣扎着扑到老妇人边，放声痛哭：“祖母，楚玉不孝，楚玉不孝……”

她一边哭一边剧烈咳嗽，此此景，见者伤心。唐嘉玉也很难受，但不得不上前劝：“我们只杀了掉队的那伙人，他们的主力队随时可能回来。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走，等去洛找到帮手，我们再回来掩埋村民的尸。”

说也奇怪，老妇人僵的手竟然松了，刚才唐嘉玉怎么都不来的东西，此刻正正当当落在女前。在场之人都被这奇异一幕震惊，唐嘉玉劝：“你看，你祖母也让你快走呢。你活着，才是她最大的心愿。”

唐嘉玉当然知她的境不妙，再带一个人拖累速度，恐怕很快就会被李昭戟追到。这是她积蓄两年才抓到的机会，一旦被抓回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