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戟的语气就知，少夫人多半有人选了。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但李鸢心底仍有一无名火起。

李昭戟要夺走她儿的兵权，还辜负了她的女儿，他不仁在先，莫怪她这个姑姑的不义了！

李鸢了金狼堂，径直往厨房走去。她在灶台绕了一圈，里面的人看到她都见怪不怪，谄媚地问好。李鸢尝了尝味，嘱咐了厨几句，装作巡视，慢慢走到后院。

她很快在后厨找到了姜婵。

姜婵母女自唐宅那件事后，被发到洗衣房里。那是最辛苦的岗位，不分昼夜，累死累活，全天手泡在冷里，一辈不了。前段时间，李鸢借着侍疾重新节度使府，她趁喂药时和李继谌闲聊，说姜婵终究是伺候过母亲的人，丢在洗衣房里不好看，不如将姜婵调到后厨清闲岗位上，李家家大业大，就当养了两个闲人。李继谌当时并未说什么，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现在，李鸢无比庆幸她未雨绸缪，提前埋了这一步棋。

治国有治国的法度，宅有宅的门，往饭菜里药看起来简单，实际起来并不轻松。尤其是节度使府这地方，每个岗位都有人，别说往菜里药，恐怕刚接近灶台就被人注意到了。

这事得找个熟脸，现在厨房不会引人注目，为人要嘴牢心狠，胆大心细，还得有把柄在手中，万一事败便可将责任都推到对方上，李鸢净净，什么都不知。李鸢在李府后宅有许多人手，但所有条件都满足的，只剩姜婵。

前面忙得火朝天，没人关注她们这边。李鸢将姜婵带到僻静，心疼地拉起她的手：“几个月不见，嬷嬷的手怎么变成这样了？早知，我就早向兄求了。”

姜婵手，短短几个月她像衰老了十岁，再不复曾经的神气：“老贱命一条，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不值当夫人费心。”

李鸢叹息，心疼：“只可惜兄现在厌弃了魏家，我说话也不用。嬷嬷便罢了，姜果正值青芳华，却在后厨洗菜砍柴，好好的青都埋没了。灿华前几天还问我，什么时候姜果能回去陪她学琴呢。”

姜婵脸动，糙的手不由蜷缩起来。是啊，她已经是半截土的人了，一日日在油烟里磋磨便算了，但姜果年轻漂亮，曾经姜婵舍不得让女儿一活，但现在，姜果却整日泡在凉里洗菜，手上冻疮还没好，又被斧磨了茧，一双手糙得像个仆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