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时候一块饼掰成两半吃的兄妹，一旦成了家，就不再是一家人了。他为了他的儿，可以睁睁看妹妹去死。

李昭戟微微欠首：“是我思虑不周，让姑母担心了。”

曾经在襁褓里大哭的婴儿，不知何时成冷酷、铁石心的少年，要对亲姑姑磨刀霍霍了。李鸢假装不知昨夜的事，一脸嗔怪，笑：“秉文可是稀客，我着急来见你，起得早了些。听说你在云州中了赤丹人暗算，受伤了吗？严重否？我府里有上好的药材，一会我让人送来。”

李鸢惴惴不安的心忽然冷静来，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剩的只有不成功则成仁的狠决。李鸢如往常一般，络笑：“什么为李家付，李家不也是我的家？今年中秋难得人齐，我去厨房几秉文吃的菜。”

“节度使在金狼堂。”

李鸢起要去厨房安顿宴席，李昭戟：“这些事让人去就好，姑母是贵客，哪有让姑母一直在厨房的理？”

“多谢姑母挂念，并无大碍。”李昭戟漫不经心纠正，“是他们中了我的暗算，赤丹人的状况远比我严重。”

李鸢勉笑了笑，无心寒暄，问：“兄呢？”

李鸢念了一晚上佛，后半夜才将将睡着。她第二日去节度使府，脸极差，沿途老仆看见，惊讶：“娘，您这是怎么了？”

李鸢笑了笑，：“你这个孩啊，太能藏事，竟然对家里人也不说实话。你事的消息传来，差把我们吓死。以后可不准这么胡闹了。”

托他的福，李鸢何止没睡好。李鸢看着李昭戟大，对他再熟悉不过，但此刻，李鸢无声审视这个侄儿，才惊觉李昭戟竟然已经比她了。

李昭戟也没反驳，笑着应：“好，姑母之命，莫敢不从。”

李鸢走金狼堂，李昭戟也在。李昭戟看到李鸢，起慢悠悠行礼：“见过姑母。姑母脸不好，莫非昨夜没睡好？”

“阿兄前几天说想吃云州的臊引，厨房多是并州人，若我不盯着，他们不那个味来。”李鸢佯装玩笑，“秉文要是真心疼我，可要快娶妇。等有了侄媳妇，我的担就能卸了。”

李鸢一直留意着李继谌的表现，心一凉透。李昭戟昨夜说了什么，李继谌明明知，但今日当着她的面，他却和她装一团和气。果如魏成钧所说，李昭戟要的事，李继谌其实是默许的吗。

李继谌脸上隐有不忍，李昭戟倒还是一副渊渟岳峙的样，：“姑母这些年为李家的付，我铭记于心，自不敢忘。”

李鸢听李

看他现在的样，不矜不伐，退有度，好一个知礼明德的郎君，哪能想到他私一力主张不给姑姑家活路呢？李鸢心复杂，半真半假地慨：“我还记得你刚生的时候，正值多事之秋，哪儿哪儿都。嫂不好，你也弱，我丢成钧，搬来帮嫂照顾你。小时候我抱你时，你才这么大，哭声像小猫一样。一转，秉文都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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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你想江山人兼得，我偏不让你如意。”

这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都沉默来。李鸢和李继谌小时候相依为命是真的，刘英容产后虚，李鸢不顾自己的孩来帮衬李家也是真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了呢？从相互帮扶的亲人，变成连说话都要算计的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