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你尽说。”

凳有些矮, 林晓只要稍微坐板正些就觉到压着肚，只能尽量往后靠着舒展开。

就是这么轻轻往后靠的动作，让刘婶又言又止地多看了两林晓。

“唉！”刘婶声音压得有些低，往前探了探靠近两人：“我老昨天回来跟我说了个事, 我想着是好事所以提前来报喜, 就是一看到你这肚……”

“婶说了那才知。”林晓笑了笑。

“是这样的！你们公安厅今年要选一批去省政法学学习, 时间得半年呢……”刘婶又看了林晓肚, 伸手掌张开：“得五个月, 名单虽然还没最终确定, 但我听我老说其中就有小韩的名字。”

先有个人一等功再前, 这次灾后重建又表现，名单中有韩煜的名字一都不奇怪。

好事肯定是好事，只是一想到林晓胎又是双，刘婶就说不提前恭喜的话来。

小院里安静了瞬间, 很快又被屋里韩北跟宋国的笑声打断。

“是好事。”林晓抚摸着肚，底浅浅的笑意：“反正到时候我在, 韩煜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

韩煜没吭声，只是颚绷着，目光落在林晓脸上。

神分明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你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刘婶在林晓的肚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两个娃肯定要比一个娃早生, 不能照十个月算。”

“大夫说早的五月份就会发动，再晚些的话最六月就得生。”林晓说。

“唉哟……”刘婶眉皱起，显然预产期跟培训的时间重叠了。

韩煜清了清咙，生生将话题转移到了徐建年两上：“看徐大哥都回来三个多月了, 工作安排得怎么样？”

提到儿, 刘婶顺势就接话过去：“图书馆理员！就这还是我和他爸托了不少关系才安排来的工作，咱们省城的工作岗位实在太少了！”

好的单位一个萝卜一个坑，老又没到退来的年纪, 能分到图书馆上班就已经忙活了好几个月。

林晓倒是觉得：“图书馆好，事少清净，正适合徐大哥。”

徐建年笑着。

他心里相当满意这份工作，不用跟其他人打，每天守着那么多书多自在。

况且这份工作比以前当知青不知要轻松多少，有比较人才会知足！

“就知傻乐。”刘婶故意沉脸，底满是笑意：“我和你爸还不知你什么德？”

徐建年挠傻笑。

“你和三妹以后多跟小韩和林老师来往，学学人家怎么跟邻里相……”刘婶拍拍田翠荷的手：“特别是你，天天闷在家里也不嫌难受。”

依照第一次见面留的印象，林晓觉得田翠荷大大方方不像是害怕跟人相的，没想到就后来几个月说得话加起来都没那天多。

田翠荷害羞地：“我听妈的，嫂别嫌我烦就成。”

“正好，明天红旗大街有赶集，咱们一起去置办些年货。”林晓笑了笑，语调慢吞吞的：“我还得谢你不嫌我这肚碍事呢！”

“我不会。”田翠荷急忙摆手，有些怯生生的：“嫂别嫌弃我是乡人才对。”

“瞧你说的什么话。”林晓费力地坐直，目光真诚：“在我这里只有能和不能的人，再说了我自己不也是小县城里来的，哪有什么城里人乡人之分。”

“嗯。”田翠荷回答得声音大了些。

刘婶的脸却很不好看，似乎抓到了田翠荷话里的意思，急急忙忙追问：“是不是有谁在你面前嚼？”

田翠荷抿了抿本不想说，可几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又不是个能说谎的。

“就是隔……”田翠荷伸手指向隔院墙，支支吾吾地说了个名字：“就是宋副科的大闺女，她说我是乡泥。”

“满嘴粪。”刘婶气得大声呵斥。

每天早晚归，林晓都快忘记了隔还有这么号人——宋魏红。

“她怎么说你的？一五一十跟妈说。”刘婶追问。

田翠荷仔细回忆，片刻后才从那天两人在巷里碰见讲了起来。

那会儿徐建年两刚回来没几天，田翠荷对周遭还不熟悉，吃完中午饭没事就一个人在附近溜达着认认路。

经过宋家门，瞧见有个小姑娘正在摘空心菜，看她把的杆都掐了丢掉，就好心地说了句杆也能炒。

小姑娘说因为家里大不吃杆，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掌。

宋魏红打完宋红英，就指着田翠荷骂她乡来的泥，别以为攀上城里人就以为自己也成了城里人，还说徐建年迟早离婚找城里媳妇。

后面还骂了一些难听的话，田翠荷没听完，害怕得急忙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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