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的江丰市, 天像是捂在了被窝里。

天空乌糟糟的，从早到晚都笼罩在上，没有光透，也不一滴雨和雪。

但这不并不意味着不冷, 空气里的汽似乎都夹杂了冰碴, 一扎得咙都疼。

巷里的青石板路上蒙着层珠, 踩上去溜溜的, 林晓一都敢走快。

“小婶, 我扶你。”

韩北取手挂到脖颈上, 带着不容商量的认真劲儿。

自从知林晓肚里有个弟弟妹妹后, 小家伙就自诩是个大人，主动承担起照顾小婶的责任。

林晓看得好笑，一手扶着肚，一手任由小小的手稳稳托住胳膊肘。

看年关将近, 幼儿园从昨天起正式开始放寒假，林晓和韩北才有空置办年货。

五个月的肚让她看不见自己脚尖, 最近夜里总要疼醒一两回，连给自己一脚都弯不去腰。

每每那个时刻，林晓就会特别想韩煜。

“小婶, 小叔能回来过年吗？”

不仅林晓惦记韩煜，韩北也经常想小叔。

“我也不知。”

林晓低一看，韩北的眉扭着，满脸严肃的小表特别像个小大人。

“那我中午要吃两碗饭, 快快大就能帮你洗衣服饭了。”韩北嘟起嘴, 另一只手拳得的：“以后我来保护你。”

“好！”林晓笑了起来。

两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把自己的脚跟站稳才迈一步。

从自己门走到巷，不过五四分钟的路, 韩北已经走得满是汗。

“……”

这一幕，正正落在风尘仆仆的韩煜中。

在车里颠簸了几天没有让他，但一看到巷中正缓慢走着的一大一小时，肚得差跪了去。

林晓穿着他的旧军大衣，那件原本穿上去袖要挽起来两圈的衣服此刻却被肚撑得隆起。

在韩煜印象中，林晓走路轻快得像是阵风，步又轻巧又快。

现在……她步慢了来，摇摇晃晃的显得很笨拙，每一步都走得很费力。

韩煜咙忽然发，睁大了的睛死死看着林晓的肚。

“小叔！”

是韩北先看见了不远的韩煜，小叔像是个木人似的傻傻站在那，睛瞪得老圆。

一秒，他急忙抬，林晓微笑着，孩立刻松开了小手往前跑去。

“小叔回来了，我小叔回来了!”

像是担心其他人不知，韩北边跑边声喊了起来。

韩煜放帆布包，接住扑过来的韩北，举起。

“小叔你怎么才回来！”

韩煜哈哈大笑，用上的短胡茬挲韩北白的脸，逗得孩拼命往后仰脑袋躲避。

叔侄俩总算闹够了，韩煜才把韩北放地。

林晓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微笑着看一大一小闹，胡围了一圈的围巾被风散开，晃晃悠悠地就要落地。

韩煜快步跑过来，接住围巾的一，又重新将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几个月了？”

轻轻覆上林晓肚的手有些颤抖，隔着厚厚军大衣，像是在抚摸什么珍惜的宝般小心翼翼。

那只大手除了烧伤留的伤痕，又添加了许多细小伤，像是块枯的老树。

“快五个半月了。”林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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