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煜伸手：“谢了，我这刚调来公安厅，总算没栽在第一件工作上。”

“科，怎么事到了你这就容易得很，昨天我和宋副科都说了，孙经理就一句没货就打发了咱们打。”

“等中秋过去，我请你。”

孙经理听着心里也不由惊一冷汗。

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不行，真闹到计委去，人家一个英雄名压来，到来倒霉的只有他。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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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有空请你喝酒。”

回去的路上，建国忍不住问了起来。

递烟，再说几句好话……事儿就变成了？

半真半假的两句话，既恭维了韩煜，又表明他的难。

孙经理没说话，只是使劲了几香烟，压低声音：“既然韩科这么讲义气，我也就实话实说，不是我故意为难你，是区里打了招呼，先着区属几个单位，省里的往后排……说是品厂那边供不上。”

“因为你们是真的在求他。”

建国本就没听韩煜话里频频提到的计委有什么用。

短暂的安静后，韩煜又开：“我肯定不为难你，区里的招呼你得听，我这边拖去肯定也不行，你是不知我们单位政治的脾气有多大，要是他亲自来办这件事……说不定得闹到计委去。”

孙经理看向韩煜。

怎么到韩科嘴里就成了一言不合就掀桌的大老，听着像是会带人来直接抢货的那人。

“区里领导问起来你就说公安厅的指标是省计委督办的单，实在没法拖，你压一半已经尽力了，他们总不能再为难你吧。”

韩煜听完，只是说：“你说这话我相信是实话。”

公安厅里大多是队转业的军人，战场上来的老兵，遇到个混的……真能带人来直接搬。

政治转业前在队文书，说话文绉绉的，连批评人都是慢吞吞地讲理。

建国了嘴。

也不像纯粹因为说好话的原因，昨天宋副科来说了一箩筐好话，到来不还是空手而归。

建国在旁边全程听来，思绪跟天上的风筝一样飘来飘去，怎么都想不到两人一句会说些什么。

“这样吧……咱们想个两全的法，既让你在区里好差，也能让我回去差。”韩煜仿佛是真为孙经理着想，语气听着异常诚恳：“我们公安厅剩的货你先给我一半，月底再补齐剩的一半。”

公安厅新来的事务科科，一等功在，刚才频频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手就是最容易辨认的“勋章”

…我也好解决。”

韩煜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双手在半空打圈，跟开车的建

说话客气，听着是有商有量，可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公安厅的货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想到这……孙经理叹了气，把烟往地上一扔，转冲库房里喊：“老田，公安厅的货，照单上的数量装三分之二，剩的三分之一月底就给人家送过去。”

“……”

省直属单位级别肯定比区里，奈何供销社是区直系属单位，孙经理当然优先听区领导安排。

“还是你会办事。”孙经理回握：“要是换成其他人，今天这货就是杀了我也一件都没法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