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好，细心又听话，你教起来也顺手。”

“哎！我记住了！”关雪曼用力，抬手抹了角，“我一定听您和楚姨的话，在绣研中心好好。”

她看到不远等候的吉普车，懂事地后退半步：“您快回去吧，不耽误您时间了。”

关雪曼小跑着追到门，气息微，清秀的脸上带着急切的红。

娘托着腮，一脸沉醉。

她站定后稍平复了呼，神诚恳，语气哽咽。

有人恨铁不成钢：“瞧你这息！咱们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得到林师傅亲自指的机会。”

周湛看着她俏的模样，忍不住伸手了她的发，嘴角笑：“听妈说，学员全是女同志？”

“是啊，刺绣这行的本来就是女孩多。除保卫室的几位同志，我们整个绣研中心简直就像个尼姑庵。”

“哈哈哈哈你说得对！我可是我们县唯一被选上的，林师傅能用绣品给国家挣外汇，我本事没那么大，但只要学有所成，回去多带几个徒弟，给咱们县争光就成。”

车上，周湛发动车，关心问起：“媳妇儿，学员们对你还尊重吧？”

林纫芝瞧着这男人藏不住笑意的样儿，也乐得哄他：“可不是嘛，像你这样心灵手巧的男同志，那可是凤麟角。”

“可不是嘛，”立有另一姑娘接话，语气低落，“林师傅劈丝都能劈到一百二十八，手稳得跟什么似的。”

总比那些整天“嗡嗡”围着媳妇儿转的苍蝇蜂，看着就心烦。

“我呢，连六十四丝都费劲！明明年纪跟咱们差不多，她这手艺难不成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林主任！请您留步！”

是“周小”，不是“大”，更不是“完”，时刻提醒自己还能得更好！

“林主任，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收留我。您和楚姨的恩，我这辈都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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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纫芝停脚步，语气温和了几分：“既然来了，就安心来。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别辜负你楚姨为你奔走一场，往前看。”

他知自己在媳妇儿心里千好万好，可每次听到她的夸奖，心里还是得直冒泡。

林纫芝微扬，难得几分小得意。

“你倒好，光惦记着师傅香不香！要我说啊，相那是咱师傅上最不打的优。”

“那当然啦，我都到这个位置了，要是还因为年龄被人看轻，那过去一年岂不是白了嘛？”

还好自己意志定，最适合他的名字果然是“周小”。

他听岳母说，学员里只有一两人比林纫芝年纪小，周湛总担心自己媳妇儿被欺负。

旁人同受地拍拍她的肩，“我懂你的意思。不过你想想，林师傅是有家学渊源的，跟这样的天才较劲，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

周湛心里的小人顿时快地转起圈来，他压着上扬的嘴角。

“！！！”

一句话直接把周湛钓成了翘嘴。

她话锋一转，语气轻快起来：“再说了，全国这么多绣娘，可就咱十六个人能在这儿学双面三异绣。等学成了，咱们就是独一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