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坏。

“我有一匹小，是我祖父给我的。我祖父很严苛，我了很多心思才让他把小给我。我知我弟弟也很喜那匹小，他只比我小一岁，但我那时候很霸，就是不肯给他玩。我病的时候，还要我娘答应我，不许把我的小给他，我娘也答应了。”他垂着睛，手仍然在无聊地玩着茶盘里的勺：“但我病好之后，发现我弟弟已经养了那匹小半年了。”

翡翠立刻就抿了，霍怀恩看见，忍不住笑了。

最公平的翡翠，总是讲理的翡翠，一定会替他抱不平的。

但霍大人的人生，要的可不是抱不平。

“霍家人众多，争斗很厉害。我知我娘也有她的缘故，但这样的事积得多了，我渐渐明白原来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取代的……”他平静：“所以我了廷，了官家的徒弟。”

他说得太轻了，官家会收作弟的人，一定是和他当年一样孤立无援的人。当然霍怀恩比他更幸运，官家给了他需要的一切，如今霍大人重回霍家，连他父亲也得来迎接，但这也彻底斩断了他与霍家的连接。他不成的弟弟永远是他父母的儿，而他是捕雀风光无限的霍怀恩。他笑起来的样，仿佛从没被这世界辜负过。

“那天孟容曜问我，有没有定地选择过什么？有没有为什么东西奋不顾过？我想了想，还真的没有。但我更习惯那些定的人来求我。”他笑着问翡翠：“很好笑吧？扎的人都保护不了自己扎的东西，都来求霍怀恩。”

但翡翠没有笑。

她总是这样，一不受霍大人的欺骗，该生气还是该笑，她自有主意，霍大人也拿她一办法没有，偶尔还要挨掌。

“对了，阮五从江南传信来，说孟容曜一路把霜纹照料得很好。有一次大雪，他把衣裳都给了霜纹，自己险些没冻死。”霍怀恩忽然换了话题。

翡翠知他又开始了，像坏心的孩童，拿鲜艳的糖果来诱惑人。

但翡翠没有装作漠不关心，而是认真评：“他是好郎君。”

霍怀恩笑了，他忽然凑近来，琥珀的睛，漂亮的桃，认真问：“那我是好郎君吗？翡翠。”

他没有再叫翡翠，是图穷匕见。

但翡翠也不怕他。

“你想好郎君吗？霍怀恩。”她也认真问他：“你说了许多过去的事，但你才二十一岁，你准备如何度过你这一生？”

“这京中没有比你更厉害的郎君了。如果你都不到的事，那就没人可以得到了。”翡翠告诉他：“这世上有没有不可替代的东西，是你决定的。赵泓安可以到，孟容曜可以到，那你也一定能到。但你愿不愿意定地选择别人，不于利益，不于应该，只是因为你愿意？”

“你觉得是因为我不愿意？”霍怀恩。

他中全然没有任何绪的时候原来是这样，像山中的石像，纵然俊无俦，到底是石像，真让人遗憾。京中最的郎君，却似乎对这世界毫无。

翡翠摇了摇。

“我觉得是因为你不会。”她告诉霍怀恩：“因为你没有学过，没有人教过你，你师父也不会。我知你是官家的徒弟，但不要相信他，霍怀恩。他自己都不快乐，喜宜妃娘娘，如今却与她闹到这地步。你才二十一岁，你会有非常彩的人生。不是他给了你荣华富贵，而是他偷偷把你从你父母边偷走，来他的徒弟，给你权力，让你和他一起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