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手撑着地面，微倾着，像御苑风中摇曳的树。他是知自己好看的人，也知自己笑起来的时候桃有多好看。

翡翠也只好从善如。

“你一直是中立方，跟坏人相比，自然是好人。”她见霍怀恩挑起眉，连忙哄他：“但为七殿说话确实是极勇敢的事，换了我，也不能得比霍大人更好。”

这还差不多。霍大人于是满意地吃了两枚野柿，涩得直皱眉。他真是被闱惯坏了，这样被惯坏的人，愿意在山上吃苦，才格外让人心。

“真该带两盒心上来的。”翡翠今天不知多少次在心中后悔。她正思考次上山是什么时候，却听见霍大人问：“那么定地选择一方是什么觉？”

“什么？”翡翠正想着心的类，险些没听清。

霍怀恩看着中的雪。他不笑的时候其实也很好看，只是有寂寞，像一局没完的棋，总觉一刻他就会笑着把你拉起来，跑到雪里去。

但这次他没有笑，也没有闹，而是认真问翡翠。

“我说，那么定地选择自己的立场是什么觉？不会觉得很不安全吗？”

翡翠也认真想了想，才回答他。

她从来不是于言辞的人，所以也很难说清楚这其中的理，但她还是认真：“我也不知，我从生就没什么选择的机会，我从八岁开始就是孟老太君的翡翠，但我并不觉得不安全。孟家好一，我们就过好日，孟家差一，我们就过差日。如果有一天老太君跟我生了气，我也不会觉得多伤心，我知是一定是事的问题，解决事就好了。家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她也知这不是霍怀恩想要的回答。霍大人太聪明了，他的问题也许没人能回答。他像御苑盆里的盆景，金尊玉贵，无比灵活，可以随时搬来搬去。现在他问一棵在荒野里的树：“扎是什么觉，刀斧来的时候你不能避开，不会觉得很不安全吗？”

翡翠说完，两人许久没说话。霍大人垂睛，去玩他盘里的野柿。翡翠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问一直在不远偷看霍大人的丫鬟：“有糖霜吗？”

丫鬟摇摇，翡翠天生对所有的小丫鬟有压制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听她的吩咐。

其实在霍怀恩看来，是因为翡翠天生喜哄小孩，对着小丫鬟说话声音也有没办法的觉，无奈：“那拿小铜锅过来吧，再白糖。”

小丫鬟很开心能帮上忙，很快把东西拿了过来，也很理所当然地就站着不走了。翡翠于是当着她和霍大人的面，在小茶炉上用铜锅熬了一小锅糖霜，认真把霍大人那些野柿一个个都裹上了糖霜，成了果脯。

“好了。”翡翠认真教霍大人：“雀青微苦，是要甜一的东西吃的你现在尝尝还涩不涩了？”

霍大人尝了一，认真评：“很不错，可以献给娘娘吃了。”

“娘娘玉贵重，恐怕吃不了，还是给霍大人吃吧。”翡翠逗他，霍怀恩难以置信的神，被气笑了，连小丫鬟也跟着笑，翡翠也忍不住笑了。

霍怀恩一面笑，一面凝神看她。他想起来了，那天他在孟家二门看着翡翠举着老太妃的遗，想的其实是不知她笑起来是什么样。

他其实从来不想看翡翠生气，只是看见她就想逗她笑，有时候逗来逗去就逗偏了。

翡翠把小铜锅还给小丫鬟，一并还的还有熬糖霜的秘诀：“记得要用小火，慢慢熬。”小丫鬟没想到自己的偷师行径都被翡翠看在里，愣愣，想必以后凝翠寺的丫鬟都要兴起熬糖霜的风了。山中终日无聊，倒也算个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