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这小戏最可恶，第一个就该打，这样没规矩，就是选上去也是祸害，不如就地打她一顿，也给众人看看府里的规矩！”

她这提议，别人还没说什么，明雀第一个不依，霜纹帮了她，她也要帮霜纹，立刻嚷：“草芥人命了！指鹿为了！燕的娘说不过就打人了！”

董泰媳妇见状，气得脸通红，上去就要打明雀，却听见一个声音淡淡：“怎么回事，选个丫鬟而已，怎么还选冤案了？”

这声音极年轻，带着笑意，听起来极温和，却又带着掌权的威严。

说话的人也跟她的声音一样，极年轻，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穿着半臂，却是玉锦衣，上面银线绣暗纹，整个人修纤细，清秀净，是让人安心的模样，但那眉中自有一智慧和威严。

满的仆妇顿时都迎了上去，连李妈妈也起了，带着胡媳妇迎了上去，齐声：“见过翡翠姑娘。”

“翡翠姑娘今日怎么来外院了？”胡娘连忙满脸带笑：“是老太君有什么吩咐不成？”

董泰媳妇也仗着自己在孟二边当差，笑：“翡翠姑娘，老祖宗还好么？”

翡翠却并不理她，只是笑：“老太君倒没什么吩咐，不过我今日休假，来前院看看朋友，知你们这边选小丫鬟，所以过来看看，谁知你们断起案来了，李妈妈不会怪我多闲事吧？”她笑着看向周围过来奉承的媳妇们，笑：“李妈妈一个不过来，你们这些家媳妇，怎么也不帮着断断案的？”

她这句话一，众人就知她一定是从燕攀咬人开始就听起了。问的其实是：你们这么多人，就这样由着董泰媳妇指鹿为不成？

众媳妇都有惭愧，有机灵的就凑趣：“姑娘说得对，但这案谁敢断呢？再说了，这些小丫们也着实过分，我们那时候哪敢这样？”

“你们不敢，那只好我来断了。”翡翠笑：“论理，她们也确实是淘气了，但各打五十大板虽好，到底伤和气，场面也不好看。不如把她们私训斥一顿好了。毕竟都是大姑娘了，当着众人面受罚，怪没脸的，是不是？以后说话就要注意，都是一样大的女孩，有什么仇大恨呢？”

她最后的话，是带着笑朝燕她们说的，燕、玉鹂都惭愧地低了，脸颊通红。

燕还胆大，抬看了她一，说了句“翡翠……”，又是激崇拜，又是愧疚，终究说不什么来，低了。

她们几个是家生，对府里有有脸的大丫鬟都有数，甚至会偷偷模仿当作榜样。小女孩心中自有崇拜的，被她说一句轻的，胜过被别人打一顿。

翡翠置完她们两个，又笑着问明雀：“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家生吗？”

明雀也是吃不吃，见她这样笑眯眯问自己，于是老实答：“我叫江明雀。我们家是给府上看庄的。”

“江明雀，这名字很耳熟。江妈妈是你什么人？”翡翠记好得很。

“我是江妈妈的孙女，我爹叫江九，是他送我来府上的。我离开家的时候，祖母嘱咐过我，让我了府里问老太君好，问翡翠姑娘好。”

翡翠满意一笑，她其实生得极净漂亮，面容俊秀。孟老太君豁达，不忌讳小辈穿素，常说“老要鲜艳少要稳”。院中一棵紫薇树正开，满树粉紫的，堆云一样，翡翠正穿着一件玉的窄袖衫站在树，梳着髻，一概钗环不用，鬓边着两把玉梳，肤也如玉，整个人清清，净净，照得院都亮了。

“你父亲走了没有。”她笑着：“要是没走，我也托人给江妈妈带句话，就说老太君康健，让她不要惦记，在庄上好好养老。翡翠也问江妈妈好，说江妈妈把明雀教得很好，像我们华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