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能？”婶双手叉腰，“这三个被撤了职的，不是空位置来了吗？再说了，就算现在不当组，以后呢？委会又不是只选这一次。当时他们就说了如果小组没好，咱们可以去投诉的呀！咱们在这儿又不是只待一天两天。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现在呢？老张家的儿当了组以后，活得怎么样了？”

众人都看向她。

反正，就不服气的。早知，还不如当初就选老孙呢！

力，说得大家伙儿都给他鼓掌。”

“那能一样吗？”

“也不能全怪他们嘴笨，”旁边一个老汉慢悠悠地开，“你想想，咱们那时候刚到这儿才几天？人生地不熟的，谁敢？也就是那些胆大、脸厚的人才敢往台上站。那些老实的，连见官都，哪还敢上台竞选？”

“对对对，婶说得对。”

有人叹了气：“老实人就是吃亏啊！”

那人提起这事儿，又要叹气了。那个能说会的小张当了组以后，组里的活没见多多少，但他那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每次委会来人检查，他总能把话说得漂漂亮亮的，让上听了直。但实际上，组里人都怨言颇多，觉得那小分工作不公平，另外只会说话不会事。

有人说他们组里刚刚提议那人只是一上台不会说话，但实际生活里还是很会人事的：“就是经过上次，他说打死也不上台说话了。”

婶这番话，说到了每个人的心坎上。

她不是这些组的，因此在面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但这会儿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大家都在叹气了，立刻站了来，提了声音：“我说大伙儿，你们光在这儿说有什么用？觉得选错了，那就改啊！”

许多人都叹起气来。

她这话说完，周围几个妇人都跟着。

“是啊。”

这话像一颗石扔了塘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人群里一个三十的妇人忽然往前挤了一步。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蓝棉衣，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脸上有些细纹，但一双睛很亮，正是婶，金秀秀在组中的左膀右臂。

有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改？小组都选完了，还能重新选不成？”

人群里忽然有个年轻人喊了一句：“那咱们去把那些活实在的人叫来！让他们也来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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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哄笑。

“婶说得对。咱们吃了这回的亏，回就知该怎么选了。”

“照这么说，”人群里一个年轻媳妇忽然开，“当初选小组的时候，咱们是不是都想错了？不应该选那些说话好听的”

是啊，一个多月了。刚来的时候，大家伙儿都是的。天塌了，地陷了，荻城没了，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什么都不懂，什

大家七嘴八地数了起来，推荐起自己觉得合适的人，越说越闹。好像这么一数，才发现周围踏实肯的人其实不少。只是以前从来没人注意到他们，或者说，注意是注意到了，但没觉得他们能当什么小组。

婶很有经验：“太老实了也不行，要是组里面有个纠纷什么的，都理不了。还是要为人世灵活一，但是人品好的。”

“那就去劝啊！”婶正好认识他，一挥手，“你这张嘴不是能说的吗？你上回劝你媳妇回娘家，说得她泪汪汪的，你怎么不去劝劝老孙？”

众人沉默来。

“可不是嘛。以后选小组，先看他平时是怎么的，再听他是怎么说的。有些人就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笑过之后，婶正：“说正经的。咱们在这儿也待了一个多月了，以前在荻城的时候，什么事都是官府说了算，老百姓哪有说话的份儿？可现在不一样了。委会让咱们自己选小组，这就是给了咱们说话的面。咱们要是还不当回事，随便选个人凑合，那怪得了谁？你看，像我们组选的小组，就很好嘛。这可都是我们组自己争取来的。”

“对啊！”那些属于空了小组位置的小组组员们立刻反应过来，还了几个人的名字，“咱们去劝他们参选，这些人活都是一把好手！”

“可不是嘛！”瘦个男人用力拍了一掌，“还是老话说得好，听其言而观其行。你们看看，那些在台上说得天坠的，有几个是真有本事的？反倒是那些平时活最实在的人，嘴笨，不会说，结果连个竞选的机会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