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工分？”刘迎娣瞪大了睛，“超市里才卖六个！怎么贵了这么多？”

给她介绍的那个人叫黄三，在安置区里没什么正经差事，整天东游西逛，消息倒是灵通得很。他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说：“周大嫂，你这就不懂了吧。超市里那是正价，可你也看到了，被抢光了呀！人家手上这个也是费了功夫来的，转手给你，总得赚辛苦费吧。不图利谁起早？”

刘迎娣有些犹豫。她一天活的工分也就那么些，多两个工分不是小数目。可那个静电除尘掸她确实想要。

“太贵了。”她摇了摇，还是有些舍不得，“我再等等，说不定超市还会补货。”

黄三见她转要走，连忙凑上来：“嫂嫂，别急着走啊。我实话跟你说，这东西俏得很，超市那边补货还不知什么时候呢。年前肯定没戏了。你要是等超市，这个年就得自己拿抹布慢慢蹭。”

他提到过年，成功让刘迎娣停了脚步。

她挣扎了一：“那七个工分行不行？”

“你当买菜呢，还带还价的？”黄三摆手，“人家说了，八个，一个都不能少。而且其实也不扣工分，你让你家周大或者是你自己过来帮忙上两天工就行了，工分记在那边的名。神不知鬼不觉，你账上的工分一个都不少。”

刘迎娣愣了一：“还能这样？”

“怎么不能？”黄三压低声音，“这叫换工。你把家里人派过去帮两天忙，人家把东西给你。各取所需，多方便。”

刘迎娣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咬咬牙答应了。让周大去两天活，换一个掸，虽然还是心疼，但总归比从自己袋里往外掏就舒适一些。过年了，就当是给自己买个省心的年礼。

“在哪儿拿？”

“西边那个旧仓库旁边，你知吧？”黄三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明天午三，你在那儿等着，人到了一手人一手货哦不对，是把换工的组定来，东西你拿走。”

安置区有好几面很大的钟，现在大家都习惯了看这边的时间。

刘迎娣皱了皱眉：“怎么在那么偏的地方？不能在广场上吗？”

“哎呀，人家这个来路嘛你懂的。让委会知了不好。”黄三笑着打了个哈哈，“你放心，东西肯定没问题，包装都没拆过。”

刘迎娣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第二天午，刘迎娣还是去了。

她沿着安置区西边的小路往旧仓库的方向走。这仓库原本是存放资的，后来换地方了，这营房说是要改成学校，但大概是觉得这儿比较偏，委会最后还是决定把学校建在育孤院和游乐场那边，这边就完全闲置了。通往这边的路平时没什么人走，两边的杂草枯了一片，风过来的时候嗖嗖地响。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一。

前面那条路越来越偏，远远能看见旧仓库灰扑扑的棚。周围没什么人，只是能远远听到广场那边传来的人声。

她心里有些发。虽然到了现代一个多月了，但在荻城养来的警觉还在——偏僻地方、陌生人、私易，这三样凑在一起，搁在荻城就是一劫的戏码。

可转念一想，这儿是现代，有巡防队应该不至于吧？

她了一气，继续往前走。

到了旧仓库旁边，她看见一个瘦个儿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羽绒服，上扣着从惠民超市买的线帽，脸被帽檐遮了大半。他脚边放着一个塑料袋，袋里装着几个盒。

“是来拿掸的？”那人上打量了她一。

“是。”刘迎娣攥了攥棉袄的摆，“说好了，我家男人过来帮两天工。”

“行。”那人从塑料袋里拿一个盒递过来，“全新的，包装都没拆。你看看。你在哪个组？回我跟我们组说一声，好安排他过来工。”

刘迎娣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盒确实是新的，外的塑料还在，和超市里摆的一模一样。她放心来，正要报自己组的名。

就在这时，仓库拐角忽然冒来几个人影，速度极快。

“别动！”

刘迎娣吓得一个激灵，差没尖叫声，手里的盒哐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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