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写字，窗外有别的班的孩在场上排队。启蒙班的孩们围着国旗台的台阶玩老鹰抓小。麻雀在屋的铁边上来去。游乐场上的梯红黄蓝三，在光亮得晃。

课铃响的时候，阿石正在写第五页。

孩们涌向场和游乐场，梯前瞬间排起了队——启蒙班的小孩们挤在梯面，你推我我推你的。苏伍排到了第二个，爬上去往的时候兴奋得嗷嗷叫，刚沾地又爬起来绕到后面重新排队。苏小妹和几个女孩在石地上格，用粉笔在地上画了歪歪扭扭的方框，单脚去，另一只脚在后翘起来。她得很轻，嘴里念念有词，旁边的小妹在帮她数格。

菱娘从梯上来，落在石地上有疼，但她没在意。她爬起来拍了拍上的雪沫，苏小妹朝她跑过来，气吁吁的，拽着她的手：“我发现一个东西。”

她拉着菱娘跑到了场边，指给她看场边一棵刚刚栽去的小树苗。树只有大拇指那么，光秃秃的，但枝已经有了米粒大的芽苞。

“王阿姨说这是果树。过几年就能结果了。”

两个小朋友蹲在地上，看着那棵果树，畅想着这棵树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果，不知这果好不好吃？

阿石一个人坐在教室里，还在练习写字。本上已经有被歪歪扭扭的“人”字填满了，有的太瘦，有的太胖，有的歪向左，有的倒向右。但是能很明显看到越往后写得越好。

唐老师从走廊上经过时，从窗往里看到了他。想了想，他从自己办公室里拿了一颗糖果轻轻放在了阿石的桌上。

“不错。”唐老师笑眯眯表扬了他一句，就又端着杯走了。

阿石看着窗台上那颗糖，愣了一。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糖拿来，放在铅笔旁边，没有剥开吃。然后低继续写第六页。

半天时间在上课、课的铃声中很快就过去了。大家都蜂拥着校园去堂吃饭，小的孩有家来接，看上去和天坑外面任何一所学校都没有什么不同。

阿石还没走到巷，就看见他爹阿石爹在门蹲着，也不知蹲了多久。他远远看见阿石走过来，蹭地站了起来，想迎上去，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是把那急切劲儿压了回去，换成了一个不太自然的咧嘴笑。

“课了？咋样？”

阿石：“还成。”

他爹凑过来，指着阿石手里的本：“这上写的啥？给爹看看。”

阿石翻开本，给他爹看那几页歪歪扭扭的字。阿石爹接过去，端详了半天，虽然一个字都不认识，但还是用力了，与有荣焉：“好！写得齐整！”

他娘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你又看不懂，好什么好。”

阿石爹词夺理：“看不懂就不能好了？我看这个笔画，横是横竖是竖的”

“得了得了，你连横竖都分不清，别在这儿装了。”

阿石听着爹娘拌嘴，嘴角了。

阿石爹恼羞成怒：“你这婆娘，说得自己好像就认识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