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学校的场里面，菱娘和苏小妹的手自动拉到了一起。苏伍已经松开的手，一扎了围着的孩堆里。

场上人声鼎沸。蓝的棉袄汇成了一片，军绿的书包在其中一一的。

育老师举着三块牌站在校门侧，牌上用粉笔写着数字：“6-8”、“9-11”、“12-15”。每块牌后面都已经排了一串孩。新来的学生走到牌底，仰着脸看上面的数字。有的看得懂，有的看不懂，看不懂的就拉旁边的大孩问：“这上面写了什么？”

“六到八岁的站这边！”育老师嗓门洪亮，一只手举牌一只手招呼，“九到十一的中间！十二到十五的靠右边！”

菱娘拉着苏小妹跑到了“6-8”的牌底，苏小妹喊了句哥哥，苏伍也立刻跟了上来。

苏小妹歪着数了数前面的人：“我们有几排？”

“好多排。”菱娘踮起脚往前面看，“哎呀，我看见那边的梯了！”

“在哪儿？”苏小妹也踮起了脚，“看见了看见了！”

没想到场的另一就连着他们最喜的游乐场，苏小妹兴奋得直拍菱娘的胳膊，“课了我们去！”

前面一个豁了门牙的小男孩回过来：“梯要排队，我先排的！”

“谁说的？”苏小妹把腰一叉，“先到先！后面的才要排队！”

李氏站在家堆里，远远看着菱娘和苏小妹在队伍里你推我一我推你一，又跟前面那个豁牙小男孩拌了几句嘴，然后三个小孩不知怎么又笑成了一团。

阿石一个人走到校门，他在人群里站了几秒钟，不知该往哪边去。一个举着本的年轻女老师看见了他，快步走过来，弯腰问：“你多大？”

“十一。”他小声说。

“十一的话是初级班，中间那排”女老师刚要给他指路，又打量了一他的，顿了一，“你是一回上学吗？认字吗？”

阿石了又摇摇。

女老师想了想，回朝育老师喊了一声：“老唐！这边有个十一岁的，一回上，让他去少年班吧！”

育老师远远比了个手势：“带过来！”

女老师把阿石领到那牌底，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张。来，站这儿。”

阿石站了队伍里，左右看了看——旁边的人确实都跟他差不多，有的还比他。没人注意他，大家都在各自张。他的心顿时放松了一。

等了少年班的教室，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坐来，充满新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墙是新刷的，带着淡淡的石灰味。黑板上面贴着一行红字，他不认识，但旁边的同学都在看，他也就跟着看了一，并且假装认识。

窗外是场。场上启蒙班的小孩们正被老师领着排队，叽叽喳喳的。有个小孩的帽被风掉了，跑回去捡，被老师牵着手拽了回来。阿石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然后赶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