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人群中响起赞同的声音。

婶第一个扭瞪向康老，神简直能杀人：“康老，你听到了没有？你一个人邋遢，连累我们全组？！”

“我知我知，我问过了，说是超级市场的意思。超级超级就是特别厉害，特别好的意思。”

“比以前好多了。”

“我家也是！”

集工分？那可是大家伙儿的！

却见田红双手撑着膝盖，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喜，气吁吁说：“那边发新的公告了！说是明天晚上还能看电影！电影票也是用工分兑换！一工分兑一张电影票！”

他不敢再待去，灰溜溜地挤人群，逃也似的走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后，婶们还在互相打气——从明天开始盯着他，不信治不了他这病。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但议论声还没停。有人小声说这康老就是活该，早就该有人整治他了。有人说还是金组有办法，搬集工分，不用自己动手就治服了。

“康老，你要是再这么邋遢去，我们可不答应！”

婶在竞选的时候帮她搭过桥，今天又帮她，这个分她记着。

金秀秀收起本和笔，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心里地松了气。说实在的，她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她转看了一婶的背影，心里暗暗记了这个人。

刚刚晚饭后，营区的广播又循环了一遍明天的活动安排：周六上午九，惠民超市正式开业。但是呢，又了一个新的通知，那就是周六晚上七，营区天电影首场放映，凭工分兑换电影

康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憋一句：“我我知了！”

“我听说超市里啥都有。”赵叔说，“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咱们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这话一，原本还在看闹的人脸立刻就变了。

“我白天去那边工地活的时候顺路瞅了一，里货架都摆满了，绿绿的。比杂货铺好多了。”

这一，康老算是惹了众怒了。一群人围着他，七嘴八的，个个都是火冒三丈。康老站在中间，被得直往后退，刚才那气势早就没了。他想要辩解，可一张嘴就被婶们的唾沫星给淹了回去。

“我闺女周就要去上扫盲班了，正指望这集工分换文呢！”

有人凑过来小声说：“金组，你可真行。那康老以前在荻城就没人能治得住他，老婆都跟他分居了。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嗐，真拗。”

生分虽然是扣个人的，但是，你们别忘记了咱们是一个集，还有一个集分！从周开始，委会还要检查每个小组的整卫生状况。如果一个组里有人期不打扫，不光扣个人分，整个组的集工分都要受牵连。”

夕已经沉到了天坑的边缘，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除了金秀秀的小组，其他所有的小组几乎都聚集在了一起讨论工分和第二天超市开业的事。

寡不敌众，识时务者为俊杰。

正聊着，巷另一忽然传来一阵很明显的喧哗声，有人像旋风一样跑了来。赵叔一看，不是自家婆娘是谁？这是怎么了？忽然跑得那么快。

田红的组也不例外。

“那为啥要叫超市？不就是杂货铺吗？”

他们这一组离安置区中心小广场不远，这几天天气还算是和，都了太，附近几个组的人喜在傍晚天还没完全黑的时候搬房间的小凳在小广场上唠嗑，等天黑透了再回去。

“你什么你！”一婶往前一站，她壮，直接堵住了康老的退路，“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天天去洗澡！衣服两天一换！被每天早上叠好！门不准堆垃圾！你要是不到，我亲自去帮你收拾。到时候别怪我说话难听！”

金秀秀摇了摇：“可不是我治他，我只是把规矩说清楚而已。大家都在安置区里生活，老老实实照安置区里的规矩来就行了，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对不对？”

“是，其实咱们只要照规矩来，就没什么事儿。”

杨嫂也不了，把手里的杯往旁边的石墩上一搁，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就是啊！我们天天累死累活挣那集工分，要是因为你一个人不洗澡不叠被就给扣了，那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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